行进途中，不乏有鲛人于通道两侧逗留，好奇地张望着这个从天界前来的陌生人。甚至还有刚出生的鲛人幼崽，倒也不怕人，摇着尾巴游来冲润玉吐着泡泡。
“他在恭迎殿下。”梦瑶解释道，停下来抚摸了一下那个孩子，“鲛人一族本并不似人们所说的那么凶残，是天庭的剥夺和那些凡人不知廉耻的侵占，我们不得已才做出改变！如果不食人，鲛人一族早在千年前就消亡了。如今的归梦海已是唯一的蔽身之地。”
润玉眸底也浮现出一抹悲哀，龙鱼一族又何尝不是呢？如今皇族也仅余下自己母亲一人。
“梦瑶公主，小神在此先行替天界给鲛人一族致歉。日后润玉若能登大宝之位，必以太湖万顷偿还。”
梦瑶嗤笑一声：“太湖万顷，本就是你我二人所约定之条件。”
说罢梦瑶继续前行，润玉紧随其后，思绪却已到了别处。
当时重生之初，自己本欲抱得美人归，而将整个天界拱手让人。可如今却变了，他想得到天帝之位，名正言顺地得到它，为了自己的母族，也为了自己的母亲。果然啊，人一旦得到了以前想拥有的一些东西，就会变得更贪心起来。
蓦然眼前浮现出了一座宫殿的轮廓，此处的鲛人数量多了起来，润玉发现他们对梦瑶颇为尊敬，见二人前来，均俯首施礼。
离宫殿越近，鲛人的数量越少，如此可见方才经过的地方才是他们的群居所，在往里走，便是归梦海之主的居所。
“姐姐，我把人带来了。”
梦瑶抬手掀开帘子，随即侧身将润玉让了出来。
润玉抬眸，座上之人亦在瞧他，二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那上位女子一袭粉衣，鱼尾自衣摆下端延出，轻搭在地上。令润玉震惊的是，她竟与梦瑶生的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便是她的眉心有一处霜花胎记。
女子见润玉到来，微微拂袖，身下的鱼尾即刻化为双腿。她站起，仅一瞬便来到润玉面前。
她微微屈膝，向润玉服了一礼：“鲛人族梦飞霜，参见夜神殿下。”
“霜儿姑娘不必多礼，小神此次前来，也有求于公主。”润玉忙将她扶起，指尖一触，便立刻感知到了对方身体的异常，“霜儿姑娘，你......”
话音未落，便被人打断：“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方才我妹妹流霜可是冒犯了殿下？飞霜在此替妹妹道歉，望君海涵。”
“飞霜姑娘有礼，倒也称不上是冒犯。”润玉听得了对方言语中暗含的意思，便改了称呼。
难怪穆青总言女儿性格多变，时而乖顺，时而暴怒，缘其根本不是同一人。穆清从未认出女儿为双生子，倒也怪不得梦瑶对他的百般怨恨。
不，现如今应是流霜姑娘。
二人既都是穆清的女儿，可生辰贺礼却仅有一份。润玉思虑片刻，还是拿了出来。
“二位，先前不知霜儿姑娘竟是两人，如今仅有一份贺礼，待小神折返天庭，必告知令尊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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