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缘机仙子急急忙忙地向九霄云殿走去。
一入殿内,她浅施一礼,不等天帝回复,便说道:“陛下,出事了!小神方才照例寻查锦觅仙子历劫情况,天机镜却完全寻不到她的踪迹,但锦觅仙子的生命线依旧存在。小神回溯前景,发现锦觅仙子的踪迹在昨日天后寿宴之前便已消失,最后的行踪是其与魔界鎏英公主在魔界交谈。”
“随后小神又去查了锦觅仙子到魔界之后的画面,除去她与魔界冷傲寒有几次争执外,并无异常。”
天帝听罢,虽面色不改,但却微微蹙眉,身子也前倾了些许。
“这是为何?可曾派人查明?”
“小神已命人去查看看是否是天机镜的问题,但未曾有不当之处。故来请示天帝,询问策略。”
天帝垂眸思索,缘机仙子也不再开口,静静地等待天帝的指令。
九霄云殿内氛围紧张,而璇玑宫内也不太平。润玉正与门客星宿天库星君在棋盘上厮杀一片,从局势上看,润玉所持的黑子更胜一筹,欲将白子围住一齐吞并。但反观二人的神情却截然不同——润玉眉头紧锁,处于劣势的穆清却一脸轻松,时不时还吹声口哨催促一下。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向前倾了倾身子,一脸神秘地说:“哎,我方才过来的时候看见缘机仙子往九霄云殿去了,似乎是为着你那小未婚妻的事。”
润玉的手指猛然震动了一下,手中刚拿起的棋子又跌回了旗盒,发出清脆的响声。
“嗯?怎么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这么大反应?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没事。”润玉定了定神,重新拿了一个黑子放置于棋盘之上,“你接着说。”
穆清撇了撇嘴,接着道:“我说了你可别激动昂。”
“有话就说,磨磨蹭蹭地干什么?”
“锦觅仙子自天后寿宴前一刻钟就已无踪迹,至今未查明。”
“至今?”
“嗯。”
润玉直觉有些不妙,天后寿宴已结束半个时辰,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此时人间至少已经过了一个月……就算锦觅跟着冷傲寒回到魔界,一个时辰也该有踪迹显露了啊……如今是在何处?为何观测不到?难道还在天界中?
润玉越想越发慌,他迅速站起,向殿外走去。
穆清看了看润玉的行动,摇着头直叹气,就料到会如此。
他拿了一枚白子在手中转着玩,不慌不忙地说道:“着什么急啊?棋都没下完呢,下完再去也不迟。这事还没有传出来,怕是只有天机阁和天帝知道,你若是出去就是自投罗网,到时我可不帮你。”
润玉停住脚步,回头问道:“既是鲜有人知,那你是如何可知的?”
“哎哎哎,别小看天界‘顺风耳’昂。”
说罢穆清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扇子,遮住了面颊,仅露出一双迷人心窍的凤眼,“咳,有个相好在天机阁当差,今日天后寿宴刚巧是她执勤。我看见缘机仙子之后就去探望了一下她,偶然得知。”
“这一个时辰你跑的地方还不少。”
“过奖过奖。”
“……”
此时润玉也冷静了下来。再是心急,也明白现在确实不易外出,故而又缓步走回,继续下这盘看似已经胜负分明的棋局。
二人一面下棋,一面交谈。
穆清:“殿下不妨猜测一下天帝会让谁去处理此事。”
九霄云殿
天帝:“本座认为应让神官下界查询更为稳妥。”
缘机仙子:“那陛下认为应该让哪位上神下界调查。”
天帝:“水神。”
璇玑宫
润玉:“水神。”
穆清:“为何?”
九霄云殿
缘机仙子:“为何?”
天帝:“其乃锦觅之父,实力强盛,若论此事,自是其列为首位。”
璇玑宫
润玉:“水神殿下是锦觅的父亲,修为高。”
穆清:“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大殿不妨再猜猜。”
九霄云殿
天帝:“不过……”
璇玑宫
润玉思虑片刻,不太确定地回道:“……旭凤?”
穆清嗤笑一声,“大殿为什么不想想自己呢?”
润玉:“我才因干扰锦觅历劫被禁足,天帝又岂会派我。”
穆清:“可您是最合适的人选。若要去寻锦觅仙子,必会先去魔界。天帝一直疑心水神和魔界有勾结,此番又怎会给他机会。”
九霄云殿
天帝:“不过洛霖性急,若知锦觅有事,不得冲去魔界要人?到时本座可拦不住,罢了罢了。”
缘机仙子:“那陛下的意思是……”
天帝未正面回答,反倒是吩咐了一位仙侍:“传夜神殿下前来吧。”
璇玑宫
仙侍前来通传之时,二人刚巧下完这一盘残局。穆清听着仙侍的通传,朝润玉挑了挑眉。
润玉托着腮,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棋盘。待仙侍离开后,润玉起身向穆清拜了一下,“星君好棋术,润玉自愧不如。”
穆清摆摆手,“哪里哪里,运气好罢了。”
棋盘之上,方才即将被围住的白子反将一军,逆风翻盘,不仅成功突围,还与外围的“队友”里应外合,一同将黑子收入囊中。从白子的第一步起,黑子便已经陷入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