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压下心头的烦躁,面上扯出一个惯常的桀骜笑容,毫不退让地迎上对方的目光,

敛芳尊说笑呢?这孩子跟你们可没有关系!
金光瑶根本不理会他的狡辩,视线轻飘飘地扫过屋内榻上的老人,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瞧着,你身后那位老人家倒是受了极重的伤。不如交给我,我金麟台有全天下最好的医师……

不必。
薛洋冷冷打断,握紧了手中的降灾剑柄。
金光瑶也不恼,来的时候,根据“七杀宫”给的情报,顺着两人一路躲避追杀的路线稍加推演,他便已洞悉了对方的目的。
他微微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薛洋,

想要去找蓝思乐?那想必是中了难解的毒吧。
薛洋真的很恨金光瑶的脑子,不知道怎么长得,生的这般聪明。
是不是整个金家的心眼子都长他一个人身上了。
没等薛洋反驳,金光瑶自信开口,

正巧,再过几日便是我侄子的生辰。

蓝思乐是我侄子未来的舅母,也会一同前来赴宴。
听到这句话,薛洋的眼神终于暗了下来。
他太了解金光瑶了。
这个人一旦认定了薛玉与他有血脉渊源,便绝不可能轻易放手。
更何况,这一趟原本就是冲着他来的,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薛洋索性将手中的降灾剑往肩上一搭,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

我自认这易容术天衣无缝。

督主大人倒是有好本事,究竟是如何寻到这穷乡僻壤的?
金光瑶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他抬起手,用聂怀桑赠他的折扇掩住半边嘴唇,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里满是戏谑。

薛洋啊薛洋……

你当我看不出来,你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是想从我嘴里套话吗?

......
他真的想把金光瑶的脑子挖出来看一下结构到底跟自己的有什么不一样!
可是不行,那样他的脑子也要挖出来。
薛洋想着,自己被自己逗笑了。
----回忆完---
次日,前往金麟台的路上,三人还在思索昨日蓝忘机提出的疑惑。

假设金光瑶一直在寻找,只是没有找到的话......
花悠然眼珠子转了转,
那便是薛洋真的有本事潜藏了四年!

可是既然有这个本事,没道理突然就被发现了。

一个问题,三人再次沉默。
花悠然没招了,摇了摇头,
说起来,金光瑶这是跑了媳妇儿,来了儿子啊!!

蓝忘机点了下头,

如此,想必仙督夫人也不必金光瑶派人去寻了。
确实,听到这风声,秦愫估计自己就回来了。

跟她说的没错。
秦愫听说之后,便立刻找当地仙门亮明了仙督夫人的身份,驻地的仙门找了最上等的法器将人送了回来。
此时,已然在薛玉,不对,金如松的房间里,抱着小小的懵懵的儿子泪流满面。

你便,是我娘亲?
薛玉仰起头,望着眼前温婉的女子,眼底闪烁着怯生生的光。

嗯!!!!!
秦愫眼眶瞬间红了,她再一次将孩子紧紧搂进怀里,声音颤抖得说不出话。
她直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好怕自己是在做梦。
被母亲温热的怀抱包裹着,薛玉愣了片刻,随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轻轻扯了扯秦愫的衣袖,小声恳求道

那您能劝说爹爹将我义父放了吗?
秦愫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迟疑,

义父?你是说那个杀......薛洋?
秦愫想到自己听到的那些,对薛洋提不起半分好感。
都是他!他偷了自己的孩子。
秦愫心里止不住的恨,被她死死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