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活了这几十年,从来没去过风月场所。
所以当他不自在的站在风月楼门口,被热情的迎宾人员拉进去之后,对方问他是喜欢什么样的姑娘的时候,他结结巴巴的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澄?!
江澄抬头看到二楼的聂怀桑之时,仿佛见到了亲人一般,

我朋友在这!就不劳......额,姑娘费心了。
他说完,对方莞尔一笑,道,
“公子原来也是冲着月娘子来的,那便去二楼雅座等着吧,不过啊,还要再等个一个时辰,月娘子才出来表演呢。”
江澄听到“月娘子”之时,默默垂眸一瞬,随即便去了二楼,在一众人中寻到聂怀桑所至的桌前。1
结果,当烂橙子认出给他绣荷包的某人就是花魁,心情会怎么样呢
聂怀桑看着略微还有些狼狈的江澄,忍不住笑道,

既然江宗主称聂某为一声朋友,那便不用和怀桑见外了,坐下吧。
他说完,江澄目光微微恍动,脑海中不禁浮现当初他与聂怀桑在姑苏蓝氏求学之时,一起打闹的场景,还有......那个人......
他微微咬牙,似乎想让这些记忆从脑子里甩出去。
对面的聂怀桑面露疑惑,

江宗主为何这般咬牙切齿的?
江澄见聂怀桑的模样,似还像从前一般,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就像经历过当初莲花坞覆灭一般,眼前之人在目睹兄长之死后,也不似从前了。
也是,故人皆不在,谁又能似从前。
聂怀桑虽然已经很久很久没和江澄说话了,即使见面,也只是互相点个头打声招呼罢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是了解江澄的臭脾气的,比之求学之时,不减反增。
所以对方听他开玩笑,非但没有翻白眼瞪他,眼底还有一闪而过的温情,这着实让他毛骨悚然。

怀桑,叫我江兄便可。
江澄说完,发现对方一副看鬼的表情看着他,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最后丢出一句话,

不爱叫不叫,我只是,不想让别人都知道我的身份罢了。
低调😉
他说完,聂怀桑笑道,

江兄思虑周到,我怎么会不爱叫呢!爱叫,爱叫极了。
???这俩……
他说完,给江澄倒了一杯酒,问道,

江兄竟然也来风月楼听曲儿,这我是着实没想到的。
江澄指尖轻轻转动着酒杯,望着聂怀桑道,

听闻月拂容一舞惊天下,我也想来看看。
这话放到别人口中说出来,聂怀桑兴许会心。
但对方是江澄!
江澄!
骗鬼呢!
聂怀桑虽然心底一万个不信,还是憨憨一笑道,

那是那是,夏侯兄也是听说月拂容舞姿动人,抚琴弄曲更是一绝......这才过来的。
江澄眉峰微挑,问道,

夏侯无常也来了?

对啊,不过,他说出去处理一些事情,要稍微晚些来。
江澄点了点头,夏侯无常和他也只是淡淡之交,这人性情看似风流,但实则颇有城府,但只要没有城府到他头上,江澄也不去管他。

那你也是为此而来?
他问完,对方一派随意的面容骤然消失,用扇子挡住口鼻,颇为谨慎小心的冲他道,

我啊,听说今晚,月拂容会选择一位公子和她共度良宵!
他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江澄眼底赤裸裸的嫌弃。

江兄听我说完,我对这共度良宵着实没有兴趣...

我感兴趣的是她的月拂扇,上面可是有着书画大师题的词作的画,我之前寻了好久,没想到在她手里。

听说她今晚会将这把扇子赠给有缘人,我这便来,求个缘分。
求个姻缘多好呢,求扇子,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