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年轻的帝王驻足下来,微微侧身去回望他的皇后
他看见她从门口的光影里走出来,暗黄色镶着金边的衣裙在阳光微洒中曜曜。
她眉间的一抹花钿红冶,似在她额间活过来,绚丽的绽放着
那花钿之下是一对细长的柳眉,低垂的眼睛,被睫毛长长的覆盖,遮掩住万千情绪

皇后
夏秦欢回神,才发现自己竟不自觉的向花清郁伸出一只手去
花清郁也因夏秦欢突如其来的举动,微怔一下,方才伸出手放在他的手中,同他一道下了台阶
陛下,还有事?


镜颜方才说了污蔑你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终究不知道说什么,夏秦欢低头看着花清郁放在他手中的手安抚道
陛下不必忧心,淳皇贵妃不过一时情急,无心之失,臣妾自然不会怪罪

花清郁说着,慢慢抽回手来,朝夏秦欢浅浅一拜,推故想要离去
陛下,花相毕竟是妾身父亲,不知陛下可否准许臣妾见父亲最后一面?


自然
夏秦欢道,回头吩咐季常

季常,带娘娘去天牢

是
季常领命上前来,朝花清郁一拜,做着恭迎的手势

娘娘清移步
花清郁点头,随即便随着季常往天牢而去。

你说什么?淳皇贵妃她……被禁足了?
颂玉的桂香殿中传出一声惊呼
她从贵妃榻上一跃而起,掩饰不住的震惊慌乱

是啊,圣恩殿刚穿出来的消息,不仅如此,淳皇贵妃还被降位成皇妃啦
丫鬟急忙回话。
丫鬟的话还没说完,只听殿外的宫院里,一人呵呵淡笑着,冲着她们殿中喊道

妹妹知道了什么消息,何不同姐妹们说说?
话音落下,过了一会,只见一人掀开门口的珠帘走进来,一身浅橙色的衣衫,配着她红润的面色,格外明艳
这人名月沉霜,是昨年选秀刚进宫的妃嫔,位份还算低,只是个小小贵人,她同颂玉都住在朱静雅主管的暗雅宫里。

哎呦,姐姐说的哪里话,姐姐的消息可是一向比我灵通的
颂玉带点婴儿肥的脸上堆着笑,可那笑容背后又像隐藏这什么,看起来有些怪异

呵,如今淳皇贵妃,啊,不,是淳皇妃……
月沉霜故意强调着

被禁足了

咋们主宫的这位静皇妃,又一直依附其下

如今,棸然没有依靠,不知道咋们主宫这位皇妃能有什么动作?

来保住自己的荣宠

姐姐还是别小看了静皇妃,静皇妃虽一直依附淳皇妃,但毕竟也是有一对儿女的。

可妹妹忘了,皇后娘娘可是有太子的
月沉霜轻叹一声,捏着团扇轻摇着

依我看,妹妹若是聪明,现在就应该断了和静皇妃和淳皇妃的联系,去依附皇后娘娘才是,毕竟皇后娘娘才是中宫之位啊
月沉霜缓缓抬眼,似要望进颂玉的心里,她的话如同一个铁刃在敲碎一块石头前做着旁敲侧击的功课,一点一点的钻进颂玉的心里,打出缝隙,然后一举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