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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妃心

度君心

初春刚下过几场春雨,夜间有些微凉,开月走过来为花清郁添了一件衣裳。

  开月是花清郁的宫中的掌事姑姑,花清郁曾救过她哥哥性命,因而将这份恩情换做忠心来偿还。

开月
开月

娘娘身子骨弱,还是少坐一会吧。

花清郁

无妨

花清郁

花清郁揉了揉眉心,她前几日路过御花园时,见两个丫鬟藏在假山后边讨论这宫里今日发生的一桩案子,乃是在御花园的柳萍池里捞起了平荣秀的尸首。这事尚未查清楚便被花镜颜草草遮掩了过去,想来是与花镜颜有些瓜葛。只是,皇上向来宠爱花镜颜。对此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再被这些丫寰将这事闹大传到太后眼里,恐怕要添不少麻烦。她当时便命身后的开月去将那两个丫头好好训斥了一番。只是这事不知怎的还是传到了太后的福寿宫。太后自是好好数落了她一番。

身为后宫之主,隐之不查,乃是大忌。

开月扶着花清郁进了殿内,往香炉里加着新香。边问道

开月
开月

娘娘可是为了平荣秀的事劳心?”

花清郁

淳皇贵妃,可是皇上的青梅竹马

花清郁

花清郁笑着靠在身后的软靠上,闭着眼道

花清郁

你几时见她将本宫放在眼里过。

花清郁

花清郁说着又忆起当年的往事,捏着扇子的手紧了几分,讽笑着

花清郁

当年若不是陛下与我有婚约,恐怕今日的皇后之位就是她的。她虽是本宫的同父亲妹妹,可这几年,何时与我好好相处过?

花清郁
开月
开月

娘娘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开月添好香料抬头问,花清郁愣了愣,又恍惚忆起些许事来。

当年

花清郁

朱妹妹,如今花镜颜持宠而娇你我不如联手

花清郁
朱静雅
朱静雅

姐姐请回吧,妹妹能够待在太子身边已经是万幸,并不想多奢求什么,也不会和谁一党。

回忆完

花清郁

瞧瞧,她朱静雅当日将自己说的多么清高,到最后还不是归附了花镜颜

花清郁

花清郁说着,将桌子上的花瓶一扫在地。

开月
开月

娘娘,小心手

开月看着地上摔碎的花瓶,小心提醒道。

花清郁却望着地下散了一地的碎片残花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捡起一块碎片,目光凝视了一会,将碎片紧紧的攥在手心,鲜红的血从指缝中流淌出来。

开月
开月

娘娘,你这是做什么?!

开月扑过来慌忙的扒开花清郁的手查看一面焦急的唤着其他宫人去传太医。

花清郁

你不必惊慌

花清郁

花清郁的额头上早已因手心的疼痛渗出一层冷汗,仍不忘安慰开月道

花清郁

你看得出本宫是故意的

花清郁

花清郁说着侧目望向围帘处摆着的一架琴冷笑一声

花清郁

陛下他不是最爱听我的琴音吗?呵呵如今我伤了手他怕是再也听不到了吧。

花清郁

花清郁靠在软榻上,太医属的刘太医刘炳为她处理着伤口,花清郁叹了叹气,望着那琴道

花清郁

刘太医,本宫的手可是扶不得琴了

花清郁
刘炳
刘炳

回娘娘,虽然娘娘手上的伤口深入肌肤,但索性为伤及经脉,修养几日,还可抚琴。

花清郁

刘太医说的这是什么话

花清郁

花清郁望着手上的纱布淡然一笑

花清郁

刘太医说本宫的手无事?可本宫觉得本宫的手疼痛难忍,恐怕以后弹不得琴了

花清郁
刘炳
刘炳

娘娘

刘太医抬头看着花清郁面露难色

刘炳
刘炳

臣乃医者,不可谎报啊

花清郁

说什么不可谎报,你无非想捞点好处罢了,你这招在别的妃嫔那有用,在本宫这却没用,太医属的太医那么多,本宫不信没一个人可以为本宫分忧,若刘太医觉得自己医术高明,大可一会如实禀报陛下,只是若本宫的手修养几日不但没有好转反而疼痛加剧,那刘太医你恐怕就要担一个办事不利,欺君罔上之名。

花清郁
刘炳
刘炳

娘娘,娘娘误会老臣了

刘炳在地上拜了又拜

刘炳
刘炳

臣照娘娘的吩咐办就是

刘炳话音刚落,只听殿外站着的总管太监季常尖着嗓子喊着

季常
季常

皇上驾到

花清郁理了理衣裳,正要站起身来行李,却有一只手匆匆上前拦住她,她抬头,见夏秦欢一脸焦急道

夏秦欢
夏秦欢

不必多礼了

花清郁愣了愣,回过神来见刘炳已被夏秦欢问了话,正禀报着

刘炳
刘炳

回陛下,皇后娘娘的手伤及经脉,怕是日后无法再扶琴了。

夏秦欢
夏秦欢

你有什么用,这些小伤都治不好?

夏秦欢凝着眉头。花清郁在心里暗笑一句,原是她设得局,却为难了刘炳战战兢兢的挨了两顿骂。

花清郁

陛下莫要怪刘太医,是臣妾自己不小心

花清郁

花清郁安慰道,夏秦欢的脸色并没有好转,他转过头了,拉过花清郁的手看了看叹惋

夏秦欢
夏秦欢

只可惜以后皇后没法扶琴了

花清郁

抚琴本就是无事用以娱乐的,抚不抚都无关紧要

花清郁
花清郁

若陛下日后想听琴声,可以召集乐坊的人为陛下演奏。

花清郁
夏秦欢
夏秦欢

嗯,朕知道,只是皇后以后也须照看好自己的身体。

花清郁

是,多谢陛下关怀。

花清郁

次日早,花清郁因手伤自然免了早会,那些妃嫔也不乏在路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回宫,随便讨论一些宫闱琐事。

某太监
某太监

淳皇贵妃銮驾

一个太监吼道,周围的丫鬟太监妃嫔都退让至两侧,恭敬的俯身行礼。却见那銮驾行了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花镜颜
花镜颜

本宫听说前几日霖贵人你宫里的丫鬟,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让太后听到了,你可知这事。

路边的一个绿衣女子匆忙跪下来

霖贵人
霖贵人

娘娘,是臣妾未管理好丫鬟们,还请娘娘责罚。

花镜颜
花镜颜

呵?责罚?霖贵人你如今与本宫一样身怀龙裔,本宫哪敢责罚你啊?

銮驾中的女子浓妆艳抹,一身橙红色的衣服高庄大气。一条白色的绒毯遮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此刻挂着嘲讽笑容道

花镜颜
花镜颜

况且是你的婢女有罪,我罚你做什么?

霖贵人身后的丫鬟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听见这话,身子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丫鬟
丫鬟

娘娘饶命,皇贵妃娘娘饶命啊,”

花镜颜
花镜颜

饶命?可本宫不想放过乱嚼舌根的人,本宫听说前朝管不住嘴的丫鬟太监,可是要割舌头的。

花镜颜依旧娇笑着,墙上暗影微微遮在她的脸上。明明笑的妩媚动人,却让看到的人不寒而栗。

霖贵人跪在地上一言不发,身子早就抖动起来。

花镜颜
花镜颜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本宫说吗?把她拉下去,割了她的舌头。

花镜颜脸上的笑意更浓。她身边的几个太监走上前去扯着霖贵人身后的丫鬟,那丫鬟叫的撕心裂肺,却无人敢说上一句帮忙的话。

凤祥宫,自古乃是皇后所居,花清郁此刻自是在凤祥宫里小憩,听到门口挂着的珠帘一响,她睁开眼,开月匆匆忙忙的走过来。

开月
开月

娘娘,淳皇贵妃派人割了霖贵人贴身丫鬟的舌头。

云怡
云怡

活该,这样的丫环不会说话,留着舌头也没用

站在花清郁身旁为她摇扇的一个十几岁左右的少女愤然道。

花清郁

云怡……你吵醒本宫了

花清郁

花清郁从榻上坐起来,皱眉看着身边的小丫头。

云怡
云怡

娘娘……

云怡嘟了嘟嘴

云怡
云怡

娘娘明明是自己醒的…

花清郁

以下犯上,你这张嘴也未必能说会道。

花清郁

花清郁撇了云怡一眼,转过头细问开月

花清郁

什么时候的事?

花清郁
开月
开月

今日娘娘散了早会之后的事…

花清郁

“太后是听了丫鬟的话得知了平荣秀的事,让本宫彻查,可是是哪宫的婢女又有谁知道,花镜颜不过是见不得那徐霖与她同时有孕,心声嫉妒,又不好向霖贵人下手,便拿她身边的人杀鸡儆猴罢了。

花清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