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三、百花杀尽，得此卿人未可知。（34）

凤求凰，是少绾年轻时最爱听墨渊弹奏的一曲琴声，倒不是因着这曲调中的凤字，而是因为只有墨渊手下才能弹奏出让少绾沉迷于音律之中的韵调，也只有在弹奏琴曲时少绾才敢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曾经那些无数的夜晚下，他曾一遍遍的弹着一曲凤求凰，她也曾一遍遍的为他的琴音流连忘返。

箜篌轻轻勾勒出一个音符，敛了四方的萧萧风声便只留下此处的安静以及远处茂密树林中的凤凰们的叽叽喳喳的声音。。此时随时白日里，却犹如夜半时的静寂无声，少绾踱着步子一下一下的点着脚尖，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猛然间，少绾伸出一臂指尖呈兰花状，在空中微微一转，应其而起的是折颜的琴声和墨渊的箫声伴着箜篌的点点清音而奏出一段开场。。青丝微得见霜染，倒是歌不尽的离殇水袖，断不了琴曲的声声入扣。

丛林里鸟雀叽叽喳喳的都躁动起来，不知是被琴音所染还是被少绾的歌舞所迷，竟一时都围着少绾三寸之外齐整整的落下。倒是今日也能应了凤九的百鸟朝凤，只是这样好的琴声这美的舞蹈谁又能注意到是否真的跳了曲百鸟朝凤？

火红的裙摆长长摆开，在这些人的面前不断的旋转飞舞，此刻便是凤九也被少绾的舞姿吸引了去。。倒不是说有多撩拨人，只是举手投足间的大气灵动以及那种睥睨群雄的姿态便是凤九怎么学也做不来的。红袖飞舞，伴着三千青丝的温柔纠缠，少绾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这首凤求凰跳到了高潮。

琴音陡然间变得高昂激荡，便是墨渊嘴下的浑厚绵长的萧音也遮不下此刻折颜手中的琴音激转。少绾眼眸一转，后手弹指间少绾一足点着地，向前探了探手指后便起身飞腾而上，带着的竟是原本站在地面上听曲看舞的小凤凰以及这树林中的鸟雀追随其后，随着少绾的灵活的手臂顺势而动。。。

原来真正的百鸟朝凤竟是这个样子，凤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有生之年见到这么震撼的场面以及如此好听的琴声。。

凤九此刻的注意力几乎都在少绾和她身旁的那些鸟雀上，便是任谁看了都会羡慕嫉妒吧。。

长萧荡平一音收尾，伴着少绾的半袖缓缓张开而结束；少绾却在其中悠然一笑，抬了袖腕抹去这一头的汗珠，不过最后还是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打量了一番墨渊手里的玉箫之后又将它十分客气的摆在东华的桌案前，颇为感叹墨渊这双手还是弹琴更好听些，却不想看见凤九一直都盯着自己不放，略一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