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罩子里的凤九却一直一直低着头,便是谁也看不见她此刻的神情,低低的垂着自己的头仿若只关心自己脚下的这半寸土地,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处在一个需要争分夺秒的时候,指尖用一小截粗短的木棍在黑黢黢的土地上一遍一遍的写着什么,只是始终都不曾停下。
没人知道她写的是什么,也同样即便不去看外面那两个也晓得她此刻的心事,似乎始终陪在这位小狐狸身边的除却这飘忽不定的风便再没什么了。。

你会不会。。一直陪着我?
凤九低低地吟了这么一句后,便猛然将自己的头抬起,直直望向九天之上挂着的那只太阳神鸟,似是在心中做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那只伤了东华的赤色匕首陡然露在凤九手中,可此刻的她却笑得如痴如醉,眼底间的笑意是从前不曾有过的自在舒心。
外面的两人似乎都看傻了,只顾着看着她那有些令人匪夷所思的笑容,却忽略了她手下的那只利刃。。
寒光一反,两人心底暗道一声不好,可也是迟了半步。。
胸膛上直挺挺地横插着刀刃,在两人还没赶到的短暂时间里狠狠一拔!

凤九!
身子向后微微瑟缩了一下,反而又被那身子的主人勉力撑了撑硬是没让自己跌落在地,让衣裙沾了自己方才画出的那些文字。

九天玄力,以血为凭,凝神!
青丘的术法,虽说当年白止在做帝君座下七十二神将时也向东华献上了些,可东华那是总觉得这些阵法太过费时耗力,并不适用于当时的洪荒战场。。可此刻再看却觉得这阵法十分玄妙。
按说这凤九已是没剩下多少修为法力,就算是有也已经在那幻境中虚耗太多,不该能维持这法阵,可眼前这罩子却完完全全的因着凤九的动作而不安的颤动起来。。

她要做什么?

似乎是要以自己一身精血,再造一个什么东西?
墨渊倒是懂一些,十七当年在昆仑墟时多多少少讲过一点,所以自己有一些印象。可凤九眼前这法术似乎有些。。诡异。
仿佛是不遗余力的做着,可偏偏又在抵抗着什么。
是什么呢?

凤九!
凤九此刻正在背对着他们,自然他们都看不见太多,可刚刚赶回来的东华却看了个真切,血红色的大窟窿不停地向外冒着血,嫣然似个无底洞一般填补着眼前用法术凝结成的什么东西上;而那件匕首竟也被凤九一点点炼化成半截狐尾。。一并也都被凤九投了进去。

这是做什么?
折颜皱皱眉,看着凤九这一脸平静的样子,倒也不太像是入了魔,可闹这么一出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血炼之物。
所谓的血炼之物,不过是用自己一身精气做成的东西,或是物、或是人,若是做成便会有了灵性思考,而九尾狐的血更是灵中之灵便是造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未尝不可;不过这样除了虚耗自己的精血之外大多都没什么用处。。
凤九费这个劳什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