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一，草色长、赋秋思，暮霭清明怨色舫。（8）

挑眉？自己也算不上经常挑眉吧，这同凤九有什么关系。。顺带着东华又挑了个眉。

凤九皱了皱眉，盘算着是该先将他的衣物一并都脱了再上药还是先上了药再换了他衣物？纠结之下便伸了一只手过去想扯开他系着的衣带，却被东华趁机握住了手，略略一个使力便得佳人入怀。。

凤九有些愣神，手下刚刚蘸好的药就这么赤裸裸的滴在被褥上，而自己的身子却完完全全被身上这个老男人压制在自己怀中。。

瞪大着双眼凤九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是东华帝君能做得出的事。。不过似乎从自己进来时东华从一开始的动作似乎就带了些颜色，只是自己一时间却没反应过来；等自己现在反应过来了，怕也快被对方吃干抹净了吧。

夜、总是寂静而引人遐思的，不是么？

魔界的极光是四海八荒中难得一见的奇景，自然在屋子里的一对是没这个眼福见到的，可外面这一对老夫老妻却是不能白白浪费这短短几个时辰的绚烂。。

原本应该是黯淡无光的凉凉夜色，却被天空中一抹又一抹的绚烂绿光染出另一种极为奇特的景象。。虽说这魔界是个鬼蜮之地，烟瘴毒气四处都是，可也只有到夜晚之后的天空会为这里的万千生灵带来属于它们的片刻安宁。

自然这崖边的两人也不例外，少绾轻轻靠在墨渊的肩膀，指着漫天的绚丽笑得像个小孩子一般。。这样的美好，她过去也只敢在梦中想想，只是一场大梦无论其间是如何的美好终究是要醒来的；梦中有多少期待和喜欢，梦外就会有多少失落和孤单。

便是时至今日，他亦是不知当年对她造成的那道伤是否真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这是他们之间谁都不愿意说出口的伤。便宛如一道始终跨越不过的鸿沟横亘在两人面前。

只有在他面前，少绾才会做一个老老实实的大家闺秀；也只有在他面前，少绾才会露出一种小女儿家的情态。

因为爱，才会有恨，也正因为恨，自己才会明白原来还有心。

墨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便只是将揽着少绾的手又紧了紧。他自然知道少绾是有多恨他，宁愿让自己永远也寻不到他也不愿在将死之时见他一面。在那些年里，自己何尝不是日日夜夜的懊悔和思念中一日日的苦熬着？

伤了她，罚的却是他们两个。这四海八荒的人大抵都以为自己是看上了自己的小徒十七，却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喜欢十七的就只有像极了少绾贪玩的那一点点影子。。所以当擎苍将东皇钟抛入天空中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责任，而是束缚。

少了父神嫡子和九重天战神的名号自己反倒觉得轻快得许多，只是那时熟睡在章尾山的少绾却并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