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君之出矣，明镜暗不治；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几时？（4）

自那日莲池旁遇见帝君之后的三日，凤九便时常愣神，她记不得当日是如何回洗梧宫的，也忘了路上成玉笑她没出息的话，只记住了，那个人问她过的是不是好。

他会在意，是不是？

白浅打断了凤九的思绪，摇头叹气，如今她是修得了圆满，可自家这个侄女，唉。

凤九的眼神暗了暗。。

’赶’字还未说出口，便被奈奈截住。

凤九想了想，心底便有了些答案，交代了奈奈为她收拾衣装便告别了白浅。

凤九还没有出洗梧宫便看见了司命，从他口中才知道，鬼君将战书传遍了四海八荒，三月后，将与青丘一战。

凤九停了下，转头问司命。

没等司命把话说完，凤九便把话摊开说了。

本打算替天君辩白一二，却想起帝君的眉头，自收到讯息以来若有所思的样子，故而顺着凤九说了。

凤九冷笑，收了前几日的妍妍笑容，真真是一个女君的样子。

太晨宫

当凤九踏入太晨宫正殿时，忽觉画面十分诡异。帝君正捏着茶杯，仔细地看着茶杯上的花纹，姑父夜华坐西席，盯着那张“战书”，似是要把它看出个洞来。

帝君稍后，凤九这便去填茶。下意识便要说出口，这一幕像极了三百年前。。

身子微微下伏，极客气的施礼。没有前些日子小女儿般的情态，俨然一副端正女君的样子。

正殿上的人闻言，竟也不抬眼，随手指了指放于身侧的，金蚕丝所制的蒲团。

。。。凤九抬眼，看了眼帝君，又撇了眼自家姑父，应声走到帝君身旁。

相比于帝君的沉稳，夜华有些焦心，眼瞧着便要生生世世与白浅相伴，如今青丘的局势，实在是不好，天君的意思明摆着是不参与青丘的事，可自己同浅浅。。

唉。。浅浅若是知道天君。。怕是又要跑回狐狸洞了。

还未坐下的凤九，听自家姑父有些着急，赶忙回话。

似是有些不满凤九的反应，又重复了一遍，浅尝一口后慢慢放下茶杯，嘴角出扯了些弧度。

不是疑问，绝对的肯定，却又如闲话家常一般。

便如做了坏事得逞了的狐狸一般，冲着帝君一笑，可转眼，又变回女君该有的样子。

夜华微愣，又多看了几眼凤九，想起三百年前刚刚得知凤九要继任女君时，心中多少有些不解，他自然是知道白凤九与东华帝君的过往，可让那样执着，甚至有些放肆的小辈任一荒君主，白家竟然全无异议，甚至听白浅的意思有意将五荒之位尽交于凤九。可自凤九掌管东荒这三百年里，倒是一点错也没出。如今看来，倒是白家有先见之明。

凤九眼中闪过笑意，嗯，果然还是他懂她。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