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家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又做很危险的事了!
咦?奇怪,她为什么要说又?!
不管不管…什么时候,小杰与她也变的有些生分了?居然,居然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淡淡地疏离与不耐,他…是烦她了吗?
为什么呀!她是为他考虑着的,又在担心着的他呀!
要是和她无关的人,她才懒得和他多说一句话连给个眼神都欠奉!
人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轻。
那么轻易的就跳海救人,就没有考虑她会被他吓死吗?!会有多么担心!要是没有人搭手救他,她连他怎么出事都不知道!不是不让他救人,只是…只是
只是她的想法其实是很自私的吧,如果,如果为了救人而要搭上自己重要的人,她……
而且,真是太不甘心了。
这艘船上,会因为昨天的狂风骤雨而失神害怕到现在的,就她一个了吧。
虽然知道小杰天生就是个好也适合冒险的料,但她没想到他居然一点也不感觉到害怕。
她怕啊,而且怕的要死。
没有任何征兆的,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迎接了来自人生第一场暴风雨,任何意义上的。船被浪推的剧烈的晃荡,她根本不能再好好地站好了,被剧烈的晃动从这边摔倒那边,从那边再摔到这边,人就快被晃的人事不省,又是打雷又是下雨,还把桅杆给打了,海水不断地涌进来……她甚至已经不想去回想昨晚的事。
即使刻意的忘却,但恐惧已深深地植入心里。
直到那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感,体会到生命是那么的脆弱,一个不注意,人就能那么轻易地死去。那种生命被别的什么所掌握的感觉是那么的无力,自己在强大的不可抗力之下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她绝望的想哭。
那一瞬间心里晃过了很多人很多画面,那一夜,也是福莱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漫长到她以为她再也等不到黎明破晓。
当从海平线看到太阳缓缓升起时,她哭了。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很怪异又很难看。
就在她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后马上就跑去找小杰了。看到他好好的,那一刻她不知道又多么感谢上苍。
劫后余生的狂喜,看到重视之人安好的狂喜……都让她情不自禁地想抱着他哭起来。
但她不能,因为在她心里,小杰是她弟弟一般地存在。
她应该去保护他,呵护他,让他安心才对。
但是,看到他那么不以为意,不仅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她差点被他气的半死,更别说当她看到小杰眼里的疏离与不耐后心上一痛。
她就玻璃心了不舒服不爽了,她那么看重的别人不在意,小杰对她而言是很亲近的人可是那样的人却用不解甚至带着一点厌烦的情绪跟她说话,她会觉得她对他的好,爱护都是她一厢情愿自以为他需要的。说不定在他心里觉得她不过是个熟悉一点的人却自顾自的管他那么多很烦啊什么的……
即使福莱明白她这是在胡思乱想无理取闹了,但是她就是不想理会脑海里名为理智的那个声音,只想放任自己的情绪。
她回到船舱可供休息的地方里,靠着木板墙坐下身,福莱把自己缩成一团,低下头,双手环抱着自己。似乎是她周身形成的低气压实在是太明显了,反而没有人理会她,还空了一个五米半径真空圈。连昨天想挑衅她的人看她这样大感无趣,也三三两两自顾自休息去了。
唉,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其实在害怕,在犹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