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就像骨头碎掉的那种感觉。他绝对忘不了,他严重怀疑它们是真的碎了。
他已经在那里不知有多久,他不知道自己的国家现在怎样了,他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是怎样。
半年前,父王病逝。
他跪在灵前几天几夜,陪着他跪的,还有清。“阿政……”她的语气中带着乞求,“清姐知道阿政现在很难过,可是……”
他知道清姐想说什么,再清楚不过了。
六国联军,大军压境,国内无人可知国家的未来如何——强攻?损失太大了。消耗?也行不通……还有什么办法?
仲父建议他去王族禁地找找。
找找被嬴氏埋藏百年的秘宝——一支可以统领鬼军的妖笛。
这支笛子他在国史上读到过。内容无疑是什么此笛一出万劫不复之类的废话——事已至此,又有什么“万劫不复”?
就这样,他到了禁地。
在禁地深处,他看见了悬浮在祭坛上、被血红色戾气包裹的——那支模样古怪的笛子。
这也是为什么他拿不到它的原因。
这东西认主。它不承认他。
尽管他流着它曾经主人的血。
日复一日的剧痛,几次晕过去的窒息感令他真的很想放弃……
不,不可以放弃。绝对不行。他对自己那么说道。
为了国家。
为了父王和母后。
为了子民。
为了清姐。
为了他所热爱的一切。
是的,不能放弃。
命运扭转于那一天的晚上。
他看着那支笛子上的戾气一点一点地消散,飞到他的手上。
我还是赢了。他这么想到。
之后他就晕了过去。
咸阳城。
清站在城墙上,凝望着地平线尽头的灯火通明——那是六国联军的营地。
阿政已经走了半年了。国内已有不少人相信,他们的国王已经死了……
他们要求立新王。
这显然不行,吕相国也不同意。六国军已兵临城下,如果再不击退他们,秦国就……完了。她甚至不知道,阿政在哪里,是死还是活。她什么都不知道。
夕阳映衬着天边的云霞,给它们染上了一层如血的红,地面也是一样。只不过,在地面上,有真的血。
六国的将军们满以为,咸阳城即将被攻破,秦国的军旗将永远地落下……他们错了,大错特错。他们低估了秦人的毅力和战斗力,这场所谓的“攻城战”持续到了黑夜降临大地之时——也是噩梦开始之时。
清注意到一件事。
城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好多好多乌鸦。秦的图腾是玄鸟,咸阳城里有人饲养乌鸦并不稀奇,可是——怎么可能这么多?她往城墙顶上那面国旗看上去……顿时,她差点被眼前的这一幕惊掉下巴。
数不清的、冒着黑气的东西从天上俯冲直下,伴随着一阵阵诡异又刺耳的旋律……谁在吹笛子?
此时战局发生了扭转,可怕的扭转!
一只又一只青白色的手臂从土里钻出,然后是胳膊、头、身躯、腿……人!
不过他们已经不再是人了。他们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咆哮,翻着眼白的双眼盯向他们的敌人,以可怕的速度扑向六国的士兵!秦国的士兵们傻了眼,一半是被这恐怖到极点的场景吓到了,另一半是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刚刚开始,秦国军队就没有一个人死掉,那些“野兽”居然帮助他们战斗!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或许这个问题只有清知道答案。
眼熟的象征秦王室的玄色王袍,上面的玄鸟图腾还清晰可见,长长的头发遮不住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还有那枚碧色的玉佩。
她送给阿政的生辰礼物。
还有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清姐……我回来了。”
是阿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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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不睡觉 √
考试前的最后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