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

得到许可，鞠婧祎的脸上绽开一个混合着泪水的笑容。

她继续说着，这一次，说的却是另一个人。

鞠婧祎“我有一个很爱的人，他最喜欢吃芒果，他最喜欢吃海鲜，他最喜欢喝绿茶，他最喜欢睡觉哼哼唧唧，他最喜欢我的眼睛，他最喜欢演戏，他最喜欢…..”

陈哲远“够了！鞠婧祎！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哲远低吼出声，身体因为情绪的波动而紧绷。

陈哲远（她说的这些，怎么和我喜欢的一模一样？）

陈哲远（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另一个和我如此相像的人？）

陈哲远（也是……世界这么大……）

他的内心挣扎着，试图为这一切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哲远“对不起…你说的那个人和我喜欢的有点相同，所以…”

鞠婧祎“陈哲远，你知道吗？转了这么久，你还是来到了我的身边啊。”

鞠婧祎忽然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很凉。

陈哲远现在只觉得荒谬绝伦，他用力想甩开，却被她抓得更紧。

陈哲远“你到底在说什么？鞠婧祎！”

鞠婧祎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质问道：

鞠婧祎“你爱沈月吗？”

鞠婧祎“你是爱那个很爱很爱你的沈月吗？”

鞠婧祎“那个为了你自杀的沈月，那个说过要一辈子依赖你的沈月，那个说过要设计最独一无二的情侣装的沈月，那个说过要给你生两个孩子的沈月…那个说过有你很幸福的沈月，你还爱她吗？”

一连串的问句，让陈哲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陈哲远“你怎么知道沈月自杀？你怎么知道她说过的话？她喜欢的东西和我喜欢的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哲远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鞠婧祎的骨节生疼。

陈哲远“鞠婧祎你是谁？你到底要干什么？”

鞠婧祎任由他抓着，身体剧烈颤抖，泪水流得更凶。

鞠婧祎“我还知道！”

鞠婧祎“我还知道你说过要带沈月来科罗拉多海滩，你说过要带沈月去游乐场坐摩天轮，你说过你会爱沈月一辈子…你说过很多很多…我都知道……”

陈哲远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在回荡。

陈哲远（她怎么会知道？）

陈哲远（这些都是我和沈月之间最私密的约定和誓言。）

鞠婧祎迎着他震动的、充满探究的注视，一字一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因为我就是沈月啊！”

“你爱的那个小猫咪！”

“你也许不会相信，可是事实就是我因为伤心自杀后重生在这个叫鞠婧祎的女孩身上，因为她出车祸脑部瘀血，我才会忘记我是沈月，鞠氏集团千金！”

世界在陈哲远的耳边瞬间静止。

海风，浪潮，远处城市的光，所有的一切都褪色、消散。

他抓着鞠婧祎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开，身体晃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

陈哲远的身体僵直，海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脑子里轰鸣的混乱。

他后退一步，拉开了与鞠婧祎的距离，仿佛她是某种不可知的危险源头。

“鞠婧祎！什么你是沈月？什么重生？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他的吼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被海浪吞没。

鞠婧祎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咸湿的风吹乱她的长发，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

她一开始也不相信，这种荒诞离奇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里。

可事实就是如此。

“我知道你不相信，可是我还是想说，曾经我知道了你和林雪珠的事之后，难以接受所以做了傻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陈哲远的耳朵里。

“我和张艺兴结婚是因为家族联姻，没有告诉你对不起！还有我的身份也没有告诉你，对不起！”

鞠婧祎的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让液体滑落。

“刚刚给你说了这么多，都是我知道的，因为曾经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我还记得好多好多…要我一一说给你听吗？”

陈哲远的大脑飞速运转。

鞠婧祎说的那些细节，那些只有他和沈月才知道的过往，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得让他无法辩驳。

第一次约会的餐厅，他点的牛排是七分熟。

他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是一只并不贵重但她很喜欢的柴犬挂件。

他们争吵时，他习惯性会去阳台抽烟，而她会默默给他递上一杯温水。

这些，鞠婧祎怎么会知道？

可他要不要相信？

这世间真的会有这种事吗？一个人的灵魂，住进了另一个人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