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蓝一听这话，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尴尬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对不起，让总裁见笑了，总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吗？”
“嗯。”
张凌赫也不再同他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他交代何蓝去江氏应聘。
以何蓝在张氏集团多年工作的履历与能力，江氏的HR绝对会把他留下来。
而他的目的，就是潜入江氏内部，留意里面的一举一动，随时向自己汇报。
待何蓝领了任务，恭恭敬敬地退出办公室之后，张凌赫立刻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声。
“喂？张总，是不是想我了？”
“是不是想挨揍？”
张凌赫的声线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成分。
“别别别，你一拳下来，我这身子骨可得散架咯。”
“尽快回国，需要你帮个忙。”
“快了快了，就这几天。到时候我带上我女朋友，就是你那位嫂子的闺蜜，左佳佳，我们回来好好聚一聚！”
“行！”
张凌赫刚和文艺轩挂断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齐云薇猛地推开了。
张凌赫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但那份不悦很快又被他压制下去，恢复了平静。
“齐云薇，你现在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下次进来，请敲门。”
“有什么事？”
齐云薇最会察言观色，她立刻就捕捉到了张凌赫情绪的变化，连忙放低姿态，轻声道歉。
“对不起，凌赫，我只是……习惯了，下次我会改的。”
张凌赫重新坐回宽大的皮椅里，整个人向后靠去，身体的线条都透着一股疏离。
他抬起头，望着面前妆容精致的女人。
“没有下次。”
“还有，记住我是你的上司，叫我总裁。”
“凌赫……哦不……总裁，我找您是有关这次vivi香水代言的事情。”
“我想要这个代言，况且，我现在是腾皇娱乐的一姐，应该够这个资格吧？”
（果然！）
张凌赫心中了然。
（这个女人找我，不是说想我了，就是有求于我。）
他对这种纠缠生出一种强烈的反感，连带着说话的腔调都失了耐心。
“你坐上腾皇一姐的位置，是谁帮你坐上去的？”
“是我！”
“如果不是我，凭你那点演技，能爬上一线的位置？”
“齐云薇，不要因为你曾经救过我，就认为我会一辈子满足你的所有要求！”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外面那些风言风语。”
“我没有出面回应，并不代表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不要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vivi香水是我们张氏集团花费了大量时间与心血研发出来的产品，它的代言人，必须看谁能够最完美地诠释出它的意义。”
“所以，我们要求绝对的公平！”
“这次，我不会给你任何内定！如果你真的喜欢，就凭你自己的本事去争取！”
齐云薇完全没有料到，张凌赫会说出这么决绝的话。
（之前那款香水的代言，我就败给了江落月。）
（所以这一次，我以为这个代言会直接给我，谁知道公司竟然又搞出什么公开竞选！）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往下掉，满脸都是委屈。
“凌赫，你知道的，我爱你，这个代言……”
“够了，齐云薇！”
张凌赫打断了她的话。
“你不用在我面前表演这种苦情戏码，你的哭相太丑了！”
“我也不想重复我刚刚说过的话！有这个时间，不如自己回去好好磨练一下你的演技！”
“琴姐都跟我说了，你的演技又退步了。”
“是腾皇一姐的位置当得太轻松，所以你就可以不努力了？还是说，你想从那个位置上摔得更惨！”
“我跟你说过无数次，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
（太丑？永远不会爱上？）
张凌赫的每一个字，都她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这个男人要口口声声说不爱我！）
（甚至还用上了“永远”那么强烈，那么抗拒的字眼！）
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死死地收拢，指甲掐进了肉里。
齐云薇清楚，再待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难堪的境地。
张凌赫现在根本不想见到她，她若硬是留在这里，只会适得其反。
最后，她用手捂住嘴，压抑着喉间的哽咽，转身跑了出去。
齐云薇离开后，张凌赫才缓缓抬起了头，脸上残留着未散的烦躁。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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