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不早说!”

沈月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就那么看着我自动送上门很有趣吗?”

吼完,她一把抓起盖在张凌赫身上的被子,全部抱进自己怀里。
“今晚我就委屈自己去书房睡!”

她抱着被子,转身就要往外走。

“沈月。”
张凌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轻不重,却成功地让她停下了脚步。

“你想让爷爷和妈妈出来,给我们做一整夜的思想工作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明天你不工作了?”
(对啊,明天还有个重要的代言试镜。)

(如果被长辈发现我们分房睡,今晚谁都别想安生,明天也别想有好精神去工作。)

沈月抱着被子,一脸不情愿地回过头,狠狠地瞪着床上的男人。
“那我们一人睡一头!”


“睡觉也要看风水的。”
张凌赫闭上眼睛,懒洋洋地开口。

“听说头睡了脚待过的地方,会倒霉一路不顺。”
迷信这种东西,她妈妈深信不疑,可她怎么从没听过还有这种说法。
“那你睡脚那一头!反正你二十八年来都那么幸运,有钱有颜还有权。”


“想得美。”
张凌赫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我的人生还没过半,凭什么要倒霉?沈月,你赶紧的,别磨磨蹭蹭,滚上来!”
“谁要滚了?本小姐自己走上来!”

她气呼呼地爬回床上,将大部分被子都裹在自己身上,然后背对着张凌赫躺下,两人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张先生……我好困……其实我还是挺相信你的……嗯……”

一开始还全身紧绷,警惕万分,但没过多久,浓重的睡意就席卷而来。
张凌赫听着身后传来的均匀呼吸声,翻过身,面对着她的后背。
他往她那边挪了挪,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真是个没防备的女人。)
张凌赫有些哭笑不得。
身体某处依旧叫嚣着,让他难受地低吼了一声。

“靠。”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再次走进了浴室。
冰冷的凉水从头顶浇下,才勉强压下那股燥热。

(从前的沈月,别说这种带着娇憨的撒娇了,连一个真心的笑容都不会给我。)

(当然,我也不稀罕。)

(可现在才几天,这个女人似乎对我产生了某种吸引力。)

(为什么看着她,总会看到落月的影子?)

(一定是自己太想落月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说服自己。

(所以才会出现错觉,才会对她有反应。)

(一定是的。)
龙程酒店的总统套房内,空气中混杂着酒与情欲尚未散尽的气息。
蒋梦依偎在白严奇怀中,脸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

“远,江落月的尸体现在还没有消息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经过情事后的慵懒与羞怯。
白严奇的手臂还揽着她,但思绪已经飘远,他也没料到会有人去偷一具尸体。
江落月死后,蒋梦建议他可以晚一点报警。
他便留下两个保镖看守现场,自己则带着蒋梦寻欢作乐。
谁能想到,等他尽兴出来,回到大厅时只看到两个昏倒在地的保镖。
江落月的尸体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没有。”

“对方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什么都查不到。”

“这事儿你先别管,多留意医院里那个江老头,他一直有自杀的倾向,不能让他那么快死!”

“嗯,你放心。”
蒋梦顺从地应着,然后迟疑了一下。

“对了严奇,我们什么时候对外公布我们在一起的消息啊?”
白严奇掐了蒋梦***一下,力道不轻。
他眉头皱起,明显的不悦浮现在脸上。

“你傻?”

“我是江落月的未婚夫,外界都知道我们很相爱,这江家才出事没多久我又宣布恋情?”

“你想让我们被人围攻还是公司股票下跌?”
蒋梦被他问得一窒,连忙用脸颊蹭着白严奇的胸膛,试图软化他。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这么偷偷摸摸,如果哪天被人爆出来会更不光彩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白严奇的怒火。
他猛地推开蒋梦,从床上坐了起来。

“蒋梦!原来你处处为你自己着想啊!”

“当初我和江落月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捧着脸离老子远点?”

“面子这么重要你还勾引老子干什么?”

“老子公司的总裁都还没有坐稳,没时间和你瞎闹!”

“我白严奇不差女人!要滚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