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月照中毒之事在神医族传得沸沸扬扬。她的容貌已然苍老如八十岁的妪人,那曾经清丽的面庞如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令人心惊。月照的妹妹月神目睹这一切,眸中燃起冷冽的怒火,势要揪出那个隐藏于暗处的凶手。她天生嗅觉敏锐,如同猎犬般精准,只要与人照过一面,那人的气息便深深烙印在她的记忆中,再也无法抹去。
月神“就是你。”
艳炟慌了神但很快稳定下来
艳炟“不是我。”
月神自始至终都未曾移开过目光,那冰冷的视线如霜刃般,牢牢锁定在云飞身上。他低垂着头,身影隐没在她身后的阴影里,显得如此不起眼,却仿佛成了她眼底唯一的焦点。
月神“没说是你,我记得那个人的樱花味,我从这都闻得到。”
艳炟“就凭这樱花味,你就断定是我的仆人?”
皇柝“没必要因为一个仆人生气嘛,大家各退一步,不如我们先把他关起来,如果真的和他没关系的话到时候再放了他也不迟啊,现在最重要的是根治月照姑娘才对。”
艳炟这才妥协,余怒未消
艳炟“没有查清事情真相之前,你们谁也别想动云飞一根汗毛!”
……
神医族的大牢里,阴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压抑感。云飞微微抬起手,指尖不经意间触及窗台,随即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肌肤蔓延开来。他低头看去,惊讶地发现那些被他触碰过的地方竟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冷光。这一细微的变化令他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他缓缓闭上双眼,掌心轻颤,顷刻间,幻术如流水般涌动而出,无数粉色的樱花凭空绽放开来,随风翩然起舞,为这死寂的空间平添了几分梦幻与灵动。
身处百草园的卡索,抬眸间看见漫天飞舞的樱花,心中蓦然一喜。其实,早在月神提及“樱花味”时,他心底便已生出几分怀疑。此刻亲眼见到这熟悉的粉色花雨,一切疑虑豁然明朗。他顺着樱花飘落的方向一路疾行,最终来到了神医族的大牢前。推开厚重的牢门,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与樱空释紧紧相拥,久别重逢的兄弟之情在这一刻化作无言的温暖。
卡索“释,对不起,哥应该照顾好你的。”
云飞(樱空释)“哥,我没事,多亏了飞霜姐姐给我输送幻术抑制了我体内的焚心果,怎么,她没有和你们一起吗。”
卡索环顾四周摇了摇头
卡索“哥总觉得这个飞霜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但愿是我多想了。”
梨落(守界使者)“不会吧,她可是你的未婚妻,还是冰王的外甥女,羽族的公主,卡索,哪有你这么对未婚妻的。”
卡索“我……”
卡索一时语塞,他对雪飞霜的情感,始终如同兄长对妹妹那般,满是怜惜与疼爱,却绝无半分男女情愫。那婚约的定下,也不过是权衡之下,为求两族联姻结盟的无奈之举。他的人生轨迹,似乎从未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每一步都被命运推着前行,无法为自己做出抉择。
卡索“释,我和梨落要去找冰晶救她,你留下来多加小心。”
卡索压低声音,将一把冰制的钥匙交到云飞手中,便辞行离开了。
卡索梨落方才离去不久,樱空释体内的焚心果便再次发作了。他倚靠着结冰的墙壁,试图梳理那来之不易的灵力,每一缕气息都如同细丝般在经脉中游走,稍有不慎便会溃散。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叶竹笛的清幽笛声,婉转低回,如溪流轻淌,似微风拂林。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缓与宁静,如同一汪清泉涌入心田,让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灵力也在这悠扬的旋律中趋于安定。笛声久久不绝,仿佛将这片冰冷的世界也染上了一丝温暖的柔软。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樱空释几乎每天都能听到笛声。
雪飞霜见到无辜可怜的月照也卷入了这些纷争,如她的亲姐姐熙念一般,不禁有些心疼,忽然又听见皇卯的声音响起,说是要准备药浴给月照续命,想了想,雪飞霜还是在药浴房间的某一暗处躲了起来。
月照“族长……”
皇卯轻轻扶住年老的月照,目光落在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上。曾经倾国倾城的容颜已被岁月无情侵蚀,如今只剩下一抹苍凉的痕迹。他的眸光微微一闪,一抹诡沉的情绪在眼底悄然掠过,如同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漩涡。
皇卯“月照姑娘,别说话了。”
皇卯忽然一把掐住了月照的脖子
皇卯“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我和柝儿都要被你毁了!”
月照“什么……”
皇卯“一个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太多。”(冷笑)
月照苍老不已的容颜上已浮现出点点泪光与不甘
月照“为……为什么?”
皇卯“因为我欺骗了你们所有人!我私藏了一叶冰晶几十年,根本不是交给了什么鼠妖让他放过我神医族的族民,我吃了它,而那群冰火族人发了疯的去找冰晶,都是为了要救你,只有你死了,我才不会死!”
皇卯双眼通红,一把将月照拖起,打算将她扔下去,年老体衰的月照不管怎么挣扎都不是他的对手,月照顽强地死死抓住了一角,身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月照的体力渐渐不支,手指一点点松开,就在她即将坠落之际,云飞猛然一跃,堪堪将她拉住。而皇卯服下冰晶之后,实力陡然暴涨,反观云飞,不仅要应对强敌,还拖着一个行动不便的月照,这无疑成了他沉重的负担。每一次出手都因分心而略显迟缓,险些便连自己也一同被拽入深渊。
雪飞霜轻挥衣袖,皇卯只觉脖颈后方一阵冰凉袭来,下意识伸手一摸,却见指尖已沾染了几滴鲜红血迹。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云飞抓住稍纵即逝的时机,携着月照纵身一跃,翻身上了高台。皇卯目光一凝,毫不犹豫地朝着两人的身影疾追而去,直逼大殿深处。
幸而卡索等人及时赶回,皇卯已然大势已去。卡索取出冰晶,皇卯失去了冰晶的加持,瞬间变得苍颜白发,神志恍惚。梨落曾问皇柝,是否怨恨卡索,皇柝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皇柝“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没有把我爹像火族那样把鼠妖开膛破肚才对。”
月神“臭小子,你差点害死我姐姐,这笔帐怎么算?”
月照“算了月神,走重病的这几天我已经想过了,人生苦短,何必两个不相爱的人相互折磨。”
月神“姐姐,你可想清楚了,要解除婚约。”
月照眼神无比坚定
月照“嗯。”
皇柝“那月照姑娘,我们说好了,两族不联姻,永世交好!”
月照“如此一来,甚好。”
梨落(守界使者)“我还没见过谁被退婚还这么高兴的。”
皇柝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又快速的看了一眼离自己不远处的月神。
最后月照和皇柝解除了婚约,神医族与月氏交好,卡索他们还是顺利地拿到了冰晶,因为伤害了梨落(如果神伤害凡人就会暂时失去法术)暂时失去幻术的艳炟就只能干瞪眼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接下来抢先比卡索拿到冰晶就行了,想罢,艳怛就吩咐下去重振旗鼓,向寻梦族出发。
泛音在接到霰雪鸟的传信后,有些低落地向雪飞霜提出了告别,雪飞霜对风天逸的破敌速度有些意外:
雪飞霜(熙明)“没想到这个风天逸速度这么快。”
泛音“事关公主安危,风大人接到命令后只怕恨不得马上用翅翼飞到公主身边来呢。”
听了泛音的调侃,雪飞霜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即将离开自己的泛音,突然生出些不舍之情,雪飞霜拔下自己的雪心簪,放在了受宠若惊的泛音手中。
雪飞霜(熙明)“泛音,这一路多亏你照拂我,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好,我身无它物,所以想把这个簪子送给你。”
泛音“保护公主是属下的职责。”
雪飞霜(熙明)“那就收下吧。”(笑)
雪飞霜(熙明)“听你说这个簪子可以操纵冰雪,刀剑无眼,你带着它就多了一重保障。”
泛音“那公主你怎么办?”
雪飞霜(熙明)“无妨,我有晶雪镯,再加上我的冰族血统,仍可以使用冰雪的力量。”
一向忠心又刚正的泛音难得发自真心地笑了,眼中的不知所措与紧张感激与平时雷厉风行的模样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