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人妖殊途,可月光之下一袭红衣轻舞的你极美,像极了九天之上冷艳高贵的神。我几乎想抓住你的裙摆,却忽的意识到我的身份,开口便带了几分懊恼:上天有好生之德,姑娘修行至此,实属不易,切不可再如今日一般伤人。
你抬首轻笑,气吐芳兰:和尚,我说是他们欺负我在先,你可信? 我道:我信。心口如一。你忽的笑,满眼苍凉,那里面有我不曾看懂的悲伤。我想,你应当是个有故事的人。
后来总遇见你,不知是我刻意亦或是你刻意。你陪我煮茶采药,谈起从前,你说你曾爱过一个人,为他付出所有,后来他娶了她人,只因为你是妖,你问我,是不是妖就不配幸福,是不是妖就当诛?我说不知道。但我想你是这世间最好最好的姑娘。
我并非不知你的心意,但我早已弃了红尘,自是不能回头。我回了寺庙,绝了你的恋想,不顾你的挽留,不顾自己心意,妄想青灯古佛一辈子。可是你走后,经文里是你,长夜吹起的风是你,那冷冽的红染上了了我的眼,自此,万般神佛皆是你。那时方是看透了自己的心,我还了俗,续了发,我想给你一个家,可是那棵菩提树下,如何不见我的姑娘啊。
我问我佛啊,为何渡世间万物,为何渡我,不渡你呢,如今我在这菩提下,你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