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6

当天晚上，向暖在梦中重逢了消失许久的系统，达成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协议。

次日一早，向暖发现桌上静静躺着一封信和一包酸梅角，她指尖轻颤着拆开信封，里面不仅有沈炼匆忙写就的书信，还有他这些年全部的积蓄，锦衣卫俸禄微薄，这些银票不知是他怎样省吃俭用才攒下来的。

昨夜突如其来的紧急任务让他来不及告别，这一去便是月余，信纸上潦草的字迹仿佛还带着主人离去时的急切，向暖摩挲着纸张，心里又甜又涩。

刚尝到恋爱滋味就要分离，在这没有手机的年代，连只言片语都成了奢望。

转念想到正好趁这段时间她可以练习行走，向暖将酸梅角含在嘴里，酸涩中尝出丝丝甜意。

一个月后。

月满西楼时，向暖早已入睡，朦胧中感觉床前立着道黑影，惊得她瞬间清醒。

熟悉的声音裹着夜露的凉意，

月光勾勒出那人轮廓，向暖惊喜地撑起身子，

沈炼刚在床边坐下，就被扑了个满怀，少女像只归巢的雀儿般钻进他颈窝，发间淡淡的药香让他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轻颤。

沈炼收紧臂弯，下颌蹭着她柔软的发顶。

向暖忽然退开些许，借着月光细细端详他，新冒的胡渣，眼下的青黑，还有被风霜磨砺得更显坚毅的轮廓，指尖抚过他眉骨时，沈炼呼吸明显乱了节奏。

她故意凑近耳语。

沈炼捉住她作乱的手，在掌心落下轻吻，这个向来寡言的男人，将所有思念都融在这个字里。

向暖忽然眨着眼睛问。

沈炼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勾着脖颈拉近。

少女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带着酸甜的梅子香，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却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沈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未尽的话音堙灭在突然加深的吻里，他无师自通地撬开贝齿，攻城略地般攫取着她的气息，直到怀中人呜咽着推拒。

向暖捂着微肿的唇，眼尾泛着红晕。

沈炼恋恋不舍地吻她指尖，

夜话絮语间，向暖注意到他强撑的倦意，不由分说将人拽到榻上，沈炼还要推辞，却被她八爪鱼似的缠住，

向暖把脸埋进他胸膛，听着骤然加速的心跳偷偷弯起嘴角。

沈炼终是败给她的固执，轻轻环住这轮属于他的月亮，天光将亮未亮时，他在少女发间落下珍而重之的吻，如同盖印一生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