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

　李洛霞端着菜出来，说：

李洛霞“哪儿呀，就是我关门炒菜油烟太大了，鸿鸿觉得伤身体不高兴了。”

　　季春秋“嗯，确实伤身体，咱们家厨房不通气以后别关门了。”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季阳听完季春秋的话诧异的看向他，季春秋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走到他身边坐下问：

季春秋“你看什么？”

　　季阳“没什么。”

　　季阳冷漠的态度把季春秋气笑了，他用巴掌轻轻刮了一下季阳的后脑勺说：

季春秋“嘿，你这小子成绩好了，脾气也傲了是吧，都跟你爹这么说话了。”

　　季阳撇撇嘴，季春秋低声说：

季春秋“你小子还想不想要你的自行车了？”

　　行吧，这算是被抓到软肋了，季阳心想。

　　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李洛霞看了一眼嘀嘀咕咕的爷俩说：

李洛霞“吃饭了，你们还在那儿说什么呢？”

　　季阳瞥一眼季春秋说：

季阳“来了。”

　　季春秋被他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他搔搔头也上桌吃饭了。

　　中午饭菜都是家常菜，晚上才是年夜饭，季阳扒着碗里米饭，听到主位上坐着的季春秋问他：

季春秋“对了，你跟老贺他们一家子在小区门口聊什么呢？”

　　李落霞也问了：

李洛霞“你碰见你周阿姨他们了？”

　　季阳说：

季阳“嗯，碰见了，他们叫我初四晚上去吃饭，我准备带寒假作业一块儿去。”

　　季春秋说：

季春秋“那怎么行，贺恩在学习上帮了你不少，怎么说也该是咱们家请他吃饭。”

　　季阳“我也是这么说的，贺叔叔说，他是做爹的总要多为自己的独苗考虑。”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季春秋忽然沉默了。

　　李洛霞很是感叹：

李洛霞“小贺那个性格，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继而又说：

李洛霞“儿子你可别空着手去，不合适，等初四我买点礼品，包个红包，你给带过去，知道不？”

　　人情世故是不能免的，李洛霞不说，季阳自己掏腰包都会买些奶制品提过去，这个时候奶制品还挺贵的。

　　季春秋默默在一边点了根烟，火星刚亮起，李洛霞便立即出言制止了：

李洛霞“吃饭还抽烟，你当你在外头应酬呢？”

　　他连忙把烟按了，季阳余光瞟过去，看见他手边放着的那个铝制的锃亮的打火机。

　　季阳“换打火机了？”

季阳说。

　　季春秋怔愣片刻，不着痕迹地将打火机收回，

季春秋“是啊，旧的没气了，在商店临时买了个新的。”

　　季阳听得想笑，他可没见过哪个便利店会买Zippo的打火机。

　　李洛霞现在想起了季阳刚才话里不对劲的地方，这下听他说季春秋换了新打火机，她也忍不住看了一眼，可惜还没看着就被季春秋收回去了。

　　中午这顿饭一家人是心思各异，气氛极差。

　　整个下午季春秋留在家里做图，足不出户，季阳则是在自己房间里做作业，偶尔发短信骚扰一下贺恩，让他教自己做题。

　　晚上吃年夜饭时，中午那种诡异的气氛已经消散的一干二净，这个跨年夜也总算跨得省心了。

　　初四那天下午，季阳带着李洛霞准备的礼品和红包上门拜访贺恩一家人。

　　开门的人还是周蕊，周蕊热情地将季阳迎进门，嘴上还责怪季阳不该拿礼品过来，季阳笑了笑，进门后见到了贺父，又说了一通吉利话。

　　贺父看见他手上提着的礼品后，也附和周蕊的话，说小季什么都好，就是太客气了，叫你来吃饭你来就是了，哪儿还有让小辈上门提礼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