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室里陆陆续续又出来几个男同学，看表情不像是考好了。

　　贺恩“没考好？”

　　季阳回想了一下自己算的一塌糊涂的应用题，

季阳“嗯……保级还是可以的。”

　　贺恩“能及格就行了，下次月考应该可以考好。”

　　这不是安慰，贺恩对他有信心。

　　回家路上不少四中的学生成群结伴一起走，七嘴八舌讨论的无外乎这个期末考的试卷难度提升的问题。

　　季阳是没心情讨论试卷，反正明天放寒假了，他明天再在找贺恩对答案也可以，今晚就安安心心过个小年夜。

　　到小区楼下，季阳与贺恩分别，上楼后他想从书包里拿钥匙开门，才发现钥匙落家里了，幸而李洛霞还没有出门工作，否则他就得站在门前喝西北风了。

　　季阳敲了门后，等了大概十秒钟，防盗门后响起鞋与地板摩擦的趿拉声，起先他并没有在意这反常的声音，直到门打开，露出了季春秋的脸，他才反应过来李洛霞是不会趿拉着鞋走路的。

　　季阳“爸，您怎么回来了？”

　　季春秋双眼圆瞪：

季春秋“什么叫我怎么回来了？今天过年我不在家我在哪儿啊？”

　　季阳摸摸鼻子，侧着身子进了屋。

　　李洛霞准备了一大桌菜，其中也有给季春秋接风洗尘的意思。她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看到了刚进屋的季阳，一边说话手一边在围裙上擦着。

　　李洛霞“鸿鸿回来了，考得怎么样？”

　　季阳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季阳“还可以吧。”

　　季春秋听了入座主位时冷哼一声说：

季春秋“他能考得怎么样，还不就是那马马虎虎的水平。”

　　李洛霞瞪他一眼：

李洛霞“别这么说你儿子，好歹他现在也想上进了。”

　　季春秋“能有多上进？”

　　季阳不说话，拿了成绩单自然就分晓了。

　　李洛霞看儿子还站着，招呼他赶紧坐下后又扭头对季春秋说：

李洛霞“贺恩你还记得吗？F栋就老贺家的儿子，很优秀的那个。”

　　季春秋“记得啊，怎么了。”

　　李洛霞“你儿子这些天，吃了晚饭天天去人家家里找人补习呢，你说这是不是上进了？”

说完她夹了个鸡腿放季阳碗里。

　　季春秋放下碗，面色迟疑看着季阳，

季春秋“真的？”

　　季阳“嗯。”

　　季春秋“问你话呢，你小子嗯什么嗯！”

　　季阳眉心微蹙，上辈子季春秋在医院里对李洛霞说的话他还犹在耳边。虽然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是两个家庭的人了，他也能够理解季春秋不愿意出手相助，可他对季春秋就是热情不起来。

　　季阳“真的，明天我还要找他去对题。”

　　季春秋激动地一连说了几个好，显然是真的高兴，过了一会儿他又板起脸对季阳说：

季春秋“明天就别去了，万一贺家明天过小年，你去了反而打扰。”

　　这一点季阳还真没想到，他太久没过小年了，差点忘记小年是分两天过的。

　　季阳“嗯，那我明天在家写作业。”

　　季春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神态满意，

季春秋“说吧，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过年爸给你买！”

　　李洛霞扯了扯季春秋的手臂说：

李洛霞“你别这么惯着他。”

　　季春秋“儿子上进了，我做爹的当然要好好鼓励他。儿子，说吧想要什么，只要不是妨碍学习的，爸都给你买！”

　　季阳想了想，他还真有想要的东西。

　　季阳“我要自行车。”

　　他刚说完，李洛霞就说他了：

李洛霞“家里跟学校这么近，要啥自行车啊你。”

　　季春秋却不这么觉得：

季春秋“哎，儿子想要就给他呗，自行车而已嘛，又不耽误学习。”

　　李洛霞还是坚持让季阳走路上学，季春秋也没法子了，这事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