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月拿起那个粉色纸鹤,正一筹莫展,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听到晴明这么说她有些惊讶的看向晴明。
弥月(师贞殿下……他难道也什么都知道?)
侍女青闻言,微微蹙眉。
侍女青殿下?
侍女青不可能,我和红一直守护着殿下,殿下平日里难以见客,刚刚你们没有接触过
侍女青而昨天,晴明大人为了赶走那位附身在太子殿下身上的狐妖,甚至受了伤,这期间你们也不曾交流过别的什么
晴明没有理会侍女又惊又怕的揣测,他左手仍然拎着那个漆黑的食盒,右手的折扇已化为虚无,宏伟壮观的白青色巨龙在他身后缠绕翻滚,他的右手血洞还在不断扩张着,腐蚀还在继续,已经隐隐透骨。
血一滴一滴从他的伤口上滑落,溅到地板上,变成一朵一朵鲜艳的梅花,弥月看到晴明满是伤口的手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止住了,他若无其事的抬起眼。
安培晴明青,你将太子殿下当成了什么
安培晴明你的玩偶吗?
晴明叹了一口气,向残魂身后走去,很快他站在内殿之中,周围都是在怨念中翻滚的巫女灵魂,巫女们散落的长发交织,在她们的无声哭嚎与颤抖中成为一层一层黑色的海浪,他银色的长发飞舞,是黑海中唯一的一抹亮色,弥月看他突然放下了手中一直拎着的食盒。
侍女青我才没有这样!
侍女青对青来说,殿下是青最珍贵的人!
侍女青我们只是想保护太子殿下,无论是我,红,还是天皇陛下……
侍女青晴明大人,为什么要阻碍青呢?你现在走的话,我会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包括那位弥月大人,我也保证不在打扰,甚至我也不会将今天的事情禀报天皇陛下
侍女青如果晴明大人还是要阻碍的话,别怪青不客气了,青愿付出一切,只要太子殿下可以活下来……
晴明伸出手,好像在不动声色的结印,他的话让青乱了心,青手中死死攥住红梅,直攥得指尖发白,随着她的话语,地上趴着的那个鬼魅华贵的残魂又开始扭动着身躯想要站起身,弥月见状连忙发声,想要转移青的注意力。
弥月我真是听够了
弥月你这个青,还有那个红,总是一脸忍辱负重的样子
弥月说什么殿下是你最珍贵的人,简直太可笑了,恐怕这位太子殿下真心想做的任何事,你们都是在阳奉阴违
弥月你们根本不在乎这位殿下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监视他,控制他,甚至!是在囚禁他!只要活着就行了,即使你们的太子活得生不如死也没关系的对吗?
弥月这几句话倒也是真心的,她听得有些生气,刚刚她急死了,本想放出萤草至少给晴明大佬加一点点血,可是她抬头看了一眼晴明的血条,发现血条竟然没有掉任何一丝血,一瞬间她有些回过味来,看着晴明随意走了几步,血一直不停的滑落,兴许这血是晴明自己在放的,为了施展什么招式也说不一定。
弥月的话像一根针直直的插入青的心脏,让她的心刺痛了一下,但她沉沦在守护的遐想和执念之中太久太久,无法回头了,弥月的话让她陡然大怒。
侍女青你懂什么?!
侍女青你这个!幸运的!无知的家伙!
侍女青你知道守护一个人是多么寂寞的事么?
侍女青一直一直,在黑不见底的地下,身边是无穷无尽的哭嚎,身上是每时每刻的烧灼……
那位身着十二单衣的残魂,最终还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她的发不在高束,早已散落,凌乱不堪的披散在身上,她也在愤怒的对弥月咆哮。
梅月残魂我……不……允许……有人……伤害……师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