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没有发生任何冲突,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当那个有纹身的家伙带着七八个人冲到我们包房,听出我们的口音以后,这件事就这么了解了。
没有打架,甚至没有争吵,没有道歉。那种时候或许就得论关系的重要性。
但那天晚上我对盈盈的认识在那一瞬糟糕透顶。脑海里反复闪现着宇帆的那句话:盈盈对异性的手段同他一般高明。
她长得撩人是天生的,我们没有办法去评论。但如果一个女生的生活太过于撩人,我们便不得不审视他们的人品和性格。
我们走之前,宇帆跑过去和盈盈说了些话。我没有过去和她打招呼,我的内心有些生气,脑海里萦绕着宇帆的话和刚刚那个社会青年对她的所为和脸上的奸笑。
川崎性感的轰鸣,洱海如浪的夜风,吹去所有烦恼。我不由感叹:好在节制而没有继续进一步加深关系,好在传统的保守让自己懂得适可而止。
可我不是一个能够铁石心坚的人,我想这是我一生最大的败笔,尤其是在面对自己已经熟络的人。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以后,盈盈就给我发来了信息:“看你今天晚上脸色不好,生气了?”
“没有啊,这是你的生活嘛!而且最后不是也没什么事儿!”
“哈哈哈!谁叫你自己不约我,你要是约我今晚也没那么多事儿!”
“怪我咯?”
“不怪你怪谁!”
就这样,我和她又一直聊到了凌晨一点多,知道我闭着眼睛按键盘。
第二天我被铃声吵醒。我睁开迷糊的双眼,看着来电显示,是盈盈。
“喂!”
“喂!鱼,你是不是睡过头了?现在都十一点了!说好十点半过来接我呢?”
“嗯?有这事儿吗?”
我慌忙地坐了起来,脑袋里一团浆糊。
“我……那你还来不来了?”
“哦!来,你等一下!”
挂了电话很快地洗漱完,然后翻了翻昨晚和她的聊天记录。确实答应她了今天带她把洱海环一圈,但我咋就是没印象呢?昨晚我是怎么了?
宇帆同昨天一样和我留了川崎,我拿上钥匙和钱包便跑到车库把那辆满身炫绿荧光的川崎小忍者弄了出来。
油箱上彩印着“听风者”三个字,是宇帆在的车队名称,据说是大理最大的机车车队。我费劲力气终于能够完全熟悉这辆机车的操作。然后行云流水地骑着它到了北站。
时光正好,艳阳高照的午后。我们贴着苍山不化的雪,两人一车悠悠地行驶在环海路上。两边是收完水稻后留下的枯黄稻草的芳香和绵延数十亩的花田清香过渡到洱海轻柔的风和渔家人古朴的白族建筑。
一切是那么美好那么自然,这样舒适的时刻是我答应过小榕的。只可惜我们仿佛错的世间遇上对的人。错过了谈婚论嫁,错过了童言无忌。
三年不长但也不短,若是在年轻几岁我们或许就是童言无忌的玩笑,若再长个几岁我们也许就是谈婚论嫁喜结连理。
这几天我把曾经给小榕的两个美好承诺都应在了盈盈身上,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她当成了小榕。因为没到这种时候,我总会想起小榕。哪怕盈盈的手已经围到了我的腰上。
我的内心感叹着:在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间里,我是不是遇上了一个错的人。因为我对盈盈依旧没有半分追求或者示爱的意思。
人性到底是多么复杂我不清楚,我甚至连自己有多复杂都不清楚。我到底想要干什么?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自己却跟个傻子一样不知道。
人最怕不自知,因为那个时候你会很蠢很迷茫。对,我确实蠢了我承认。
我们停在双廊,和青石碧瓦合影;我们停在挖色,嗅银鱼腥香;我们停在小普陀,和海鸥共舞;我们停在海东,摘着草莓喂进嘴里看着洱海上的洞洞阳光;然后我们在湖心亭,看日落苍山。
我们好似近在咫尺,可又远在天边!我们为何会如此?我想是传统吗?是矜持吗?还是那可笑的鸡汤?
多少年后我觉得是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