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的五月黄金周,是我经过了小半年的努力好不容易换来的假日。
我走出高铁站,并没有打算直接买回家的车票而是选择在大理逗留几天,至于多少天我也不知道。因为大理这个地方容易让人喜欢,让人留恋。
趁着古城昏暗的灯光,我去了海子开的餐厅,他见到我十分高兴。迫不及待地亲自下厨炒了两三个硬菜和我一起边吃边聊。
像我们这般年轻的人,话题总是离不开投资,事业和一点点异性。
10点半左右,海子的餐厅也打烊了。我跟他说要去看一下月亮下洱海或者说洱海上的月亮。他没有任何迟疑的答应了。这样的活动曾是更年轻时的一种常态。
他骑上摩托车,仅仅用着四五十迈的速度带着我行驰在环海路上。等到了海东的时候,路变得很宽,车变得几乎没有。只有我们这一辆孤独的摩托车载着两个追梦的年轻人。
又过了一段路,川崎的轰鸣声在很远的地方响起。我转过头看着后方,仅仅半分钟的时间,五辆机车从我们的左边飞驰而过。
都是标配的跑车模样,上面的驾驶者全副武装,是一群在夜下游行的骑士。
轰鸣声在我的耳朵里由远到近再到远无需逗留了五分钟。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臆想的成分,但这一刻我确实想起了让我感到有些窒息的往事。
2015年我的那个寒假,我和小榕在一场大吵之后不了了之。虽然说大过年的很不吉利,但纠结到那个份上,当断还是得断。
我和她谈了三年的,其中两年都是悄悄的。因为中学时代谈恋爱是非常严重的错误,有可能会被勒令退学。
好在我和她都是开明的人,平日里本就关系良好,没有人也没有老师知道我们的那层关系。
我们的不了了之,很大一部分关系我觉得是因为大学的异地。至少当时我是这么认为的。
怀着不太好的心情,我便过了一个冷冷清清的年。父母决定全家出去旅游,我没有心情便也不强迫我,便带着弟弟去了。
我留在家中陪着奶奶,当然奶奶也不需要我陪,因为那一天她会去念经吃斋,完成她皈依佛门该做的礼仪。
到了晚上我接到了宇帆的电话,说是一起出去撸串喝啤,我没有拒绝。我是需要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
那个时候的大学一年级你会发现你过得比高中匆忙,而且还不知道为什么忙?这或许是我们那一代学生一个通病吧!
宇帆是我的发小,我们一起长大,关系不用说,铁到不行。他早在初中时戳了学,没有别的原因,就是觉得不喜欢读书,不适合读书。
后来去了迪庆作酒吧服务员,一年后回到大理跟海子进了厨房,然后稳定了他之后将近四年的工作。当然这份工作也为他攒够了作一个低级骑士的资本。
大年初一的晚上,川崎的轰鸣声来到楼下,我知道宇帆来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来自远方的女生——盈盈。我和盈盈的第一次见面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大家相互聊着宇帆的川崎,聊着他的车技,他的速度。
那个时候我算得上一个不喜欢和陌生人讲话的人。尽管那个人长得很让我心动,但我还是会装作高冷淡然微笑。这或许是摩羯座的一个特点吧。
盈盈不是本地人,至少相对于我们这种土生土长的大理人来说,她算是来自远方。
她身上带着一种特有的贵族气质,穿着和打扮上说她能够甩当地同龄女生几条街也不为过。毕竟自身的颜值也在那儿。
那天晚上三个人的烧烤吃得很一般,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情。等到宇帆把盈盈送走以后,我还是旁敲侧击的问过关于盈盈的事情。
长得那么漂亮的女生,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有那么一点点感兴趣。何况人家也表明是单身,以后或许会长期生活在大理。更重要的是我刚结束了一段三年的感情,内心有那么一点不安的小躁动。
盈盈刚出生不久就和家人去了温州,在那里生活了18年。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她和妈妈回到了云南住在外婆家。
同样也是因为特殊的原因原本应该在学校念高三的她提早进入了社会在一家绣纹美甲店工作,然后她通过机车结识了宇帆。
宇帆是一个对美女没有任何抵抗力的人,只要是长得漂亮的,他都会去主动搭讪,至于成不成功那无所谓。不过据我所知他搭讪的女生就没有不成功的。
而盈盈是一个例外。宇帆从认识她就开始搭讪,但盈盈却依旧对他忽冷忽热,这次随他来也是因为刚回来没有什么特别熟的人,然后又不想在家里和一群亲戚闲唠。
我本想问宇帆要盈盈的微信,后来还是忍住了。困于自己的羞涩和宇帆对盈盈的追求。
令我意外的是第二天早上盈盈却主动加了我的微信。然后我们的关系似乎比想象中发展得更快。
我们聊得很投机,无所不说。每天每时都会有新的话题或者新的斗图。第三天我们开始像恋人一样分享着自己生活的某些美好时刻,像两个透明的孩子一样开心。
初五的晚上,宇帆要回大理开始上班了,他特地来和我道别。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有一种想要和他一起去大理的冲动。但我还是忍住了。
初七,盈盈跟我说她生病了,一个人在医院输液。我当时开玩笑的说了一句:“是否需要人陪?”并且连上了一串调皮的表情。
我不知道她是否明白了我的意思,但当我听到他发来的语音时,我觉得她没明白。
“一个人习惯了,本不需要,但若你来,我很需要!”她的声音略显干涩。我想是得了感冒。
但我当时完全没有心情去猜她得了多严重的感冒,因为她的这句话。
“若我能去,她很需要!”为这句话,我不由分说地买了去大理的票。我承认,我对这个来自远方的女生产生了情愫。
五十分钟后我从容地出现在了盈盈的面前。她坐在靠椅上,眼睛迷糊着像是睡着了。我看了看吊瓶里的药水,刚换过。
我没有吵醒她,而是觉得她或许想喝水。于是我跑到护士站给她接了一杯热水,又借了三个纸杯。
我把热水放到她旁边的小茶几上,用自己买的一些水果和纸杯做成了三个简单的小果杯。
等我完成好这一切后,我发现盈盈正抬着她那张有些苍白的脸定定的看着我。我笑了笑,说道:“渴了就喝点热水,如果被药水输得有些口舌发苦就吃点水果,去了皮切好的!”
“你怎么来的?什么时候来的?”她扯着干涩的嗓子说道。
“你现在在做梦,我从梦里来的。刚到不久!”我淡然地说道。
“啪——”她一巴掌打到我肩上,我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她。她特别难看的笑了笑,说道:“好吧!我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