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衣沉默着走出部长办公室的门，一言不发回到自己的工作舱，一路上经过总部，身边走过许多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系统，他们甚至连看顾白衣一眼的想法都没有，

他第一次感到有些迷茫。

迷茫？是不是人类该有的情绪，可自己......

“滴滴--系统C-L006进入剧情时空。”

顾白衣深吸一口气，以第三视角看着画面中那个明明应该是很熟悉的面孔，可那张脸上却多了几分自己看不懂的情绪。

能读懂宿主的情绪，这就是后天系统的优势所在，之所以总部内有着一些由亡魂变为的系统，就是提高质量补全了先天系统的不足。

先天系统只懂得派发任务和奖励惩罚。

这个时候林深大概已经成功骗洛菲菲自愿和她去喝酒了，两人并肩走在步行街上，各怀心事。

顾白衣在林深脑海中轻轻开口，

顾白衣林深......

从顾白衣的视角来看，林深脸上没有受到惊吓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情感波动，就很快地回复了他的话，

林深『怎么了？你刚刚是不是回了一趟总部？』

林深『怪不得，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消失了一样，你刚刚出声我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顾白衣的语气生硬，好像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正经地叫林深的名字。

林深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语气中那仅存的温度也不见了踪影。

林深『出事了？』

顾白衣应该是你出事了才对，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人通过我看不见的方式联系了你，比如，在梦里？潜意识？

林深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和往常一样，却又不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你在说胡话吧，这虽然是个存在异能的世界，但也没有哪个人这么厉害能进入别人的梦境，又不是修仙。』

顾白衣那如果她不是人呢？换句话说，如果她本是不该属于这个时空的人呢？

林深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冷冽，

林深『不该属于这个时空？』

林深冷笑一声，

林深『顾白衣，她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待在这个时空。』

林深『而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你们的存在不受限制，又凭什么随便判定别人的生死？』

林深『就因为我的电脑屏幕卡在她出场的那一瞬间，你们就有权利抹杀她？』

林深『甚至还得我一个本该死的人求着你们，完成那可笑的所谓任务，来霸占别人的身体，杀死一个根本无辜的人？』

林深『我凭什么能活，她凭什么得死？你们硕大一个系统总部，哪里来的权力，扮演这种上帝的角色，你们就有意义，夏清欢呢？她凭什么就该死？』

林深『我现在甚至怀疑，为什么我家突然停电，又为什么会被一根线绊倒后撞死，难道这也是你们一手造就的？』

林深『没错，我是很讨厌碧莲，在我只了解她的一部分时，可当我真正成为她，她不是简简单单一部电视剧里的角色，你所谓的ooc也不过是限制在电视剧里她的形象。』

林深『可是顾白衣，碧莲的确死了，在那部电视剧里她的确死了，可不该是现在，更不该是我来这个时空的那一刻。』

林深『你们凭什么？我又凭什么？』

凭什么苟活，凭什么替代，凭什么，

抹杀。

黑夜里，一滴泪划过面庞，滴到地面，一声不响。

曾经，一个灵魂，被迫离开躯体，悄无声息，再无所踪。

133.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