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骞冲到柳子夜身边,把她抱在怀里。

子夜……
柳子夜想要给他一个放心的微笑,结果右边小腿上的酸痛让她忍不住呲了一声。
我的腿,可能被针扎了。

卫骞卷起她的裤腿,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只见右侧小腿处有一处圆形的红印,中间一点殷红如血,不红也不肿。他来不及多想,运功于指上,连点了小腿各处穴道,又撕下衣袍一角扎住膝盖处减少毒血流通。做完这些,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呼呼。
柳子夜甚是感动。
你别运功了,不然我这一针就白挨了。

卫骞扶着松子的手起来。

快备车,送我们去花满楼,迟了恐怕来不及了。
柳子夜笑道,
才一根针,不至于吧……


你是不知,所以不怕。这可是西域难解的蚀心散……子夜!
他话未说完,柳子夜已经头一歪,晕倒在小兔怀里。
马车在路上疾驰,卫骞仍不停催促着赶车的家仆。
好不容易到了花满楼,蓝素鸳看过伤口,惊愕地抬头望着卫骞。

这毒我并无解药,你是知道的。蚀心散是“祭天教”的独门邪毒,中毒者除了要解毒,还得解除蚀心咒的巫术,普天之下只有两人会使,也只有两人能解。列鹰如今并不在安郡城,若再迟一两个时辰,我怕她会像你一样……
卫骞嚯然起身。

我现在就进宫找戚迎风,她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去求她,她会答应的。
蓝素鸳忙拉住他。

你明知她的目的是你,还亲自前去,你不怕她继续使坏?她在你身上施的毒六年来我与列鹰想尽办法,仍不能清除干净,你现在去找她,岂不中了她的计?

我倒是想知道她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蓝素鸳幽幽地望着他的背影。

你这样为这丫头冒险,值得吗?
卫骞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在本王心中,只有愿不愿意,没有值不值得

可你如今的状况……

来不及了!
蓝素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六年来我对你付出的一切,你都看不到吗?
———————
皇宫,戚贵妃寝宫。

安亲王来得好快。
卫骞冷冷地伸出手。

解药呢?
戚迎风哼了一声,娇媚地笑着。

一来就问人家要解药,怎就那么心急?小叔子深夜出现在嫂子的闺房中,要是让你皇兄知道了,你猜他信你还是信我?
卫骞懒得跟她鬼扯。

说吧,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戚迎风凤袍一抖,风情款款地坐在椅上。

倒是挺爽快的。我也不跟你兜圈子,直说了吧。我要你的“天家军”为我所用!
卫骞冷笑。

别说我早已不是“天家军”统帅,就算是,他们难道会听命于我?

安亲王还真是谦虚!“天家军”由你创立,如今的统帅冷风是你当年亲信,就是整个“天家军”上下八万将士,到现在也只认你的令牌多于皇帝的圣旨,你当我不知?!

即便如此,于你又有何用?难道你想篡位?
戚迎风傲然扬了扬头。

我要你辅助我儿夺得太子之位!

笑话!太子德才兼备,深得皇兄与太后喜爱,是最适合的人选,渲儿才八岁,如何担得此任?

担不担得了由我说了算!你只需要让你的“天家军”听命于我便可。
卫骞哈哈大笑,潇洒挥袖而出。

不可能!
戚迎风气得面目狰狞。

你不想要那丫头的命了?

不需要你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