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似锦身子稍缓,望见他的身影,便不顾仪态奔入他的怀中,指尖攥着他的衣襟,力道带着未散的急燥。
盛似锦“萧衍尘!”
这是她头一回这般直呼他的名讳,褪去了往日的羞怯,满是真切的牵挂。
萧衍尘低头,怀中小姑娘眼尾泛红,瞳仁里盛着满溢的担忧,他收紧手臂将人搂紧,鼻尖漫开她发间清浅的兰香,心头的戾气尽数消融。
萧衍尘“无碍了,我已让人送盛大人诸位回府,你怎未随六姐姐一同回去?”
盛似锦轻轻摇头,抬眸望他,睫毛还沾着细碎的湿意:
盛似锦“我让六姐姐先回府报平安,我想等你回来——你有没有受伤?”
萧衍尘松开她些许,在她面前缓转一圈,指尖轻刮过她的脸颊,含笑道:
萧衍尘“瞧瞧,你未来的夫君,可有何处伤着了?”
盛似锦脸颊腾地泛红,垂眸避开他的目光,耳尖烫得厉害。
他见状不再逗她,沉声道吩咐十一备车,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关切:
萧衍尘“你身子还虚,我送你回府。明日我便请宫里的太医去盛府为你看诊,经此一事,我再也容不得你离我远些,更容不得半点差池。”
他是真的怕了,抱起盛似锦上了马车,手臂始终稳稳圈着她,纵然知晓这般逾矩不合礼数,也不肯松手半分。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声音沉了几分,带着难掩的凝重:
萧衍尘“锦儿,皇城如今纷争错杂,太后一心觊觎皇位,从未歇过争权的心思。我亲手射杀兖王,她定然对我怀恨在心,往后与她周旋,这一战迟早会牵连于我。日后要委屈你少出门走动,我已将父亲留下的亲卫安置在你身边守着,若我当真有万一……”
话到此处,他喉间发紧,猛地将人抱紧,滚烫的气息埋在她颈间,再也说不下去。
他断不能接受,他的锦儿往后嫁给旁人,更不能让身子孱弱的她,独自面对这世间风雨……
京中好男儿本就寥寥,她这般娇弱,无人护着,如何能安?
似锦抬手回抱他,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盛似锦“你说什么傻话!”
盛似锦指尖抵着他微凉的肩,抬眸望进他眼底翻涌的不安,语气清亮又笃定:
盛似锦“你若出事,我便守着你,等你回来。若当真天不遂人愿,我盛似锦这辈子,也只认你这一个夫君,断不会再嫁旁人!”
她身子本就弱,说出的话却带着股韧劲,眼底没有半分怯懦。
萧衍尘心口一震,低头撞进她澄澈的眼眸。
他喉结滚动,收紧手臂将她揉进怀里,力道重得似要将人刻进骨血里,声音哑得发颤:
萧衍尘“不许说这话,我不会让你等,更不会让你落到那般境地。”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颠簸间,盛似锦轻轻靠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不安渐渐散去。
她知晓皇城风雨难测,太后的忌惮、朝堂的纷争,皆是刀光剑影,可只要他在,她便敢陪着闯一闯。
盛似锦“萧衍尘。”
她轻声唤他,指尖描摹着他衣襟。
盛似锦“你不必为我忧心,我虽身子弱,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你护我周全,我便守你心安,咱们一同撑过风雨,好不好?”
萧衍尘低头,吻落在她发顶,带着滚烫的温度与郑重的许诺:
萧衍尘“好,一同撑过去。我定护你岁岁平安,无人能欺。”
车外夜色渐浓,灯笼的光晕透过车帘洒进来,映得两人相拥的身影愈发真切。
他掌心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暖意缓缓蔓延,驱散了皇城深夜的寒凉,也压下了彼此心底的惶惑。这一路纵有荆棘密布,他亦会为她劈开前路,护她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