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月眼神移到院中,已轻轻吟出一句
庭中清露吻桃花


好!
……不好,如此轻浮。


皎兮,你脸好红。
……

雨打夜窗怜桃花,江山温柔,忽然万物发。

夜窗,闲窗。只是还未合韵

白夜,你可要唱曲子了


不合韵我可唱不了!
山隔纱,水隔纱。


平常之语。
雨打闲窗怜桃花。


却可怜这愁情。
温柔万物发。


……好。

温柔,好。胸中如此!
说罢白夜拟起《长相思》的调子,幻化个古琴弹唱起来。

山隔纱,水隔纱。雨打闲窗怜桃花。温柔万物发。
少年声音清澈,一如他的眼瞳。正似隆冬画角檐下冰柱叮咚,盛夏白瓷碗里清水泼喇。虽琴弄得只堪堪入耳,也被这声音掩去了。
扶月一时入神。
白夜一曲奏罢,轻轻住手,浅浅地笑。古琴缓缓消散。
白夜!

啊!


你怎么突然……
我以为……

我还以为你要和琴一起消失了


唉,你扑过来也抓不到任何东西的啊。

我没有实体的
还是觉得……若你是实在的便好了。

白夜黑衣上隐有银纹聚散,如水如云,时晦时明。
那若即若离如现世的纠葛痕迹——银纹暗暗流转。

……若我是,你待如何。

即就是我有肉身——有谁会注视我吗?有谁会触碰我吗?会执我之手,会捻起我的根根如雪白发?
……

唉,我怎么会说这种话。
你不是一直想做法力高强的大妖,想要副身子。


我想是我想。

但你看,三年了还是这个虚影。
你不是在吸天地之灵气入体吗……


虽有灵气修炼,但弱小的妖本就慢吧……况且我身受重伤来着呢。再者化形、口吐人言都耗费气力啊。
……那为何如此频繁的幻化人形。


陪你啊。

你不喜欢吗?
不,我……

……你曾言不同妖怪有各自修炼法门,若知道了,会不会好些

法力低微、丧失记忆的白夜,满脑子的诗文典章、奇闻异事,于妖怪修炼却知之甚少——引天地灵气入体按他来说那是如吃饭喝水般的本能了。只吃饭喝水可不能考中三甲状元。扶月如此这般一想,大概也明白所谓灵气对她而言玄妙,却不能帮白夜成大妖。

我是妖怪也只是个大概吧。

谁知道是不是借尸还魂、游灵法术之类的东西
我们也在你的记忆与神仙传奇中上下求索,却所获甚微……


久寻不到,也就罢了吧。
……可这里是候府。


候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