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兮，他到底待你怎么样？
我讲了你不能再这样叫我！
我就喜欢，到底有什么干系！
那是……那是我出阁前你胡乱起的小字，如今我已为人妇，不能像以前那样胡乱叫的。
你出嫁后还不是我独处聊天——况且我还不是人呢。
白夜!你……
哦——那他们给你重新取了字吗？
……没有。
女子本就没有字的。
那不就是了~
月初皎兮，名字互解——皎兮皎兮皎兮皎兮皎皎皎皎……嗷！
让你叫，咬了舌头吧——不对，幻影怎么会咬到自己的舌头
嘶——我怎知道这是什么构造。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若我是法力高强的大妖就好了。这个样子，麻烦死了。”
还好吧，我连法力都没有呢。
我教你修炼啊——不对，早就教过了，你万事聪明，怎么学不会这个呢？
确实教过了，第一次见面便教了，不过那大约不是凡人能懂的。
……
三年前：
……
啊，这里有只受伤的小鸟!
好可怜啊，我要养它。
小姐日日照顾着鸟儿，说不准它以后要报恩呢!
呸，难道我图它报我?
咕咕!
哎呀，小姐，这鸟通人性呢!
……
小姐?
物犹如此，人何以堪。
一日晚间：
扶月……
扶月……
谁?
积水空明，庭中白发少年踏星夜而来，披了满身如霜的月色。
你……你是何人?
我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我是那只鸟儿呀。
什么?
人类，你救了我。作为报答——嗯，我教你修炼成仙之法吧。
成……成仙?
首先，引天地灵气入体……
……
啊?
一人一妖折腾了半天，小扶月彻底蒙了。
还不会?怎么能蠢成这样。
算了，日后遇上什么精怪就报我的名字，我乃……我乃……天呐？
……你不记得了吗？
怎么会这样!
白……
白夜。
……好吧。姑且就叫白夜。
投桃报李，我也赠你个字——扶月扶皎兮。
你还忘了什么吗？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姓甚名谁，洞府何处……
他不知道自己从何处来，不知道自己向何处去。只剩下满脑子的诗文典章，奇闻异事，一点没大没小的机灵。
悠悠岁月，如此三年。
你怎么了？痴呆啦?
是痴了。
皎兮、皎兮，他到底对你好是不好
相敬如宾。
那是好?
……
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
若不好，我去啄那些家伙满头包时，捎带上他。
不是不好。侯爷只是……
啧!
既如此，当初提甚么亲！
无非是为了避嫌。
老定远侯位高权重，他又是青年才俊。多少人拉拢他，陛下忌惮他，如履薄冰。不得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抬个身份低微的侧室进门，堵提亲者的口，安陛下的心。
混账东西。
干脆啊，我带你走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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