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那群人注意到了他们,瞬间,沸腾的人群静了下来,那两只“立鸡群的鹤”虽也安静了,但藏在眼底的厌恶还是被霍雨浩看的一干二净。
他也没在乎这么多,要是活了几万年了还被两个不过弱冠之年的少年激起情绪,他怕也是白活了。一旁的薛洋也察觉到了那情绪,小孩浮躁的亢奋踊跃起来。
霍雨浩以宽大的袖子为遮挡,牵住了薛洋,小孩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霍雨浩没有与其对视,但牵起的手还是颇有抚慰性的摸了一下,就像平时摸头一样。
他盯着对面的一个人,一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殊不知对面那个扎着马尾的那位少年也盯着他看了半天。
霍雨浩表示:这就挺奇怪……
魏无羡: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霍雨浩站在原地对他们做了个揖礼,然后就牵着薛洋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魏无羡一边仔细回想着最近的记忆,又一边把手臂十分随便的搭在了另一个人身上,大大咧咧的说:“欸——江澄,好像岐山温氏的人也没有这么不讲规矩嘛!”
江澄一个白眼回复给他:“魏无羡,家中讲学是你怕是没听吧!那两个小孩是温家的外门弟子。”
温家对内外门弟子分类是非常严格的,只有有血缘,或做出功劳的外门弟子才有资格成为内门弟子,一般的外门弟子都是一些无名小卒。为了方便区分,外门弟子校服上的太阳纹都只是在袖边和衣领边有一小圈太阳纹。
魏无羡作为回礼,往江澄背上拍了一掌,然后在江澄炸毛之前猛一个话题转移大法,道:“其实姑苏也挺好玩儿的。”
听到这个话题,人群又闹腾起来。江澄刚想回怼魏无羡时,之前那个跟他们聊的挺欢快的绿衣少年就跳出来说:“魏兄!你我一见如故,听我衷心奉劝一句,云深不知处不比莲花坞,你此来姑苏,记住有一个人不要去招惹。”
魏无羡挑眉:“谁?蓝启仁?”
聂怀桑摇了摇扇子和头说:“不是那老头。你须得小心的是他那个得意门生,叫做蓝湛。”
魏无羡猛然叫记起了昨天晚上的记忆,语气有些激动:“蓝氏双璧的那个蓝湛?蓝忘机?”
蓝氏双璧在小辈中出尽风头,而蓝湛过了十四岁就被各家长辈当做楷模供起来和自家子弟比来比去,不由得旁人不如雷贯耳。聂怀桑道:“还有哪个蓝湛,就是那个。跟他叔父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又刻板又严厉,”
魏无羡“哦”了一声,翻找着自己模糊的记忆,随便的问:“是不是一个长得挺俊俏的小子。”
江澄嗤笑道:“姑苏蓝氏,有哪个长得丑的?他家可是连门生都拒收五官不整者,你倒是找一个相貌平庸的出来给我看。”
魏无羡回想了一下,强调道:“特别俊俏。”他比了比头:“一身白,带条抹额,板着脸,背着把剑,活像披麻戴孝。”
“……”聂怀桑肯定道:“就是他!”顿了顿,道:“不过他近日闭关,你昨天才来,什么时候见过的?”
“昨天晚上。”
“昨天晚……昨天晚上?!”江澄愕然:“云深不知处有宵禁的,你在哪里见的他?我怎么不知道?”
魏无羡指:“那里。”
他指的是一处高高的墙檐。
众人无言以对,江澄咬牙道:“刚来你就给我闯祸!怎么回事?”
魏无羡笑嘻嘻地道:“也没有怎么回事。咱们来时不是路过那家‘天子笑’的酒家,卖光了。我昨夜翻来覆去忍不了,就下山去城里带了两坛回来。这个在云梦可没得喝。”
江澄:“那酒呢?”
魏无羡:“这不刚翻过墙檐,一只脚还没跨进来,就被他逮住了。”
一名少年道:“魏兄你真是好彩。怕是那时他刚出关在巡夜,你被他抓个正着了。”
江澄道:“夜归者不过卯时末不允入内,他怎会放你进来?”
魏无羡用力的拍了下江澄的大腿,说道:“你是不知道,昨天被抓住的不只我一个!”
江澄脸都扭曲了,显然魏无羡用的劲有些大。
聂怀桑十分兴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还有谁?”
魏无羡并没有马上回答:“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刚刚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江澄毫不客气的道:“八成老年痴呆了。”
魏无羡故意捂住心口,夸张的说:“师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师兄!”
聂怀桑:“魏兄,快说啊!”
魏无羡:“就刚刚那个蓝色头发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