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州城,边境之地,宋对西夏的屏障。
古道在关内通到关外,西夏的铁骑和同在它所处位置的先人们,百年没有破关而入。
城头上的青年独身望着苍茫大漠,剑眉紧锁,面色低沉。他的身躯和衣带,被狂风夹带着,想要挣脱掌控,但是他依旧不为所动,苦涩的坚定在原地,望着西北的大漠。
城楼阁上,响起一阵稳健的脚步声。青年转过头,勉强一笑,打了个招呼,也许这个招呼对于父亲来说不算恭敬,也许因为刚才的沉思使他身心俱疲。
“父亲。”这也许是漠北深夜唯一的声响。不对,还有沙砾划地而来的梭梭声,直打到城楼的木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叫声。
“平儿,深夜还来登阁,有何可忧虑,可于为父说说吗?”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些许,就像是沙漠中的烈风一样,传遍千里。
“父亲,西夏和北辽虎视眈眈,我们该怎么办才能控制住边疆的微妙的局势?大宋很危险。”
“宋,确实是面对着前所未有的外敌对峙,我们面对的是整个西北夷狄。当年受封于先帝,我折家自唐朝至今悠悠百年,永扼西北。我族虽出身异族,但已和汉人同气连枝百年。宋存,则折家存,折家军存。”
少年陷入了沉默之中。风停了,大漠的月格外皎洁,照到了大漠上,一片雪白,一片寂静。
“平儿,你还是观察不够细致入微,倘若如此观之,宋尚还有一线生机。平儿,你可见辽国现在太平。前线有人来报,辽恐有变机,到时候自顾不暇,大宋尚有一线生机。”
“父亲,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宋自然有机会与辽、西夏抗衡。倘若厚积而薄发,有朝一日,燕云十六州也将被收复。”
“平儿,不要局限于粮草、兵员、车马之数。自古有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不要因为一时,而挫败了对于大宋的信心。无论何时,你要记得,吾道永远不孤,正是如此,我折家可永镇西北!”
“父亲,我记住了。”
……
风又骤卷而来,月明中天,脚步声渐远。青年抬起了刚才沉思的忧虑,看向了青天的皎洁一盘,眉头渐渐舒展了,眼里盛满了大漠的旷野星辰和凌云的宏图大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