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中靖国,也就是徽宗元年,大宋进入了最后二十余年幻梦序章,而开始,总是华丽而虚幻的。
徽宗生于深宫,长于深宫。虽说大宋自开朝至今,一百余年,包括太祖在内,都是是极尽奢侈。宫中金碧辉煌,楼阁一层胜一层的华丽而高耸,御花园中有着举国难寻的娇丽,后宫开支也是难以估计,恐怕是阿房宫也不过如此了。虽说徽宗生长在宫中,但是并不喜欢这种奢侈的堆砌,反而喜欢把玩书画和弄词歌赋,就像后来的张择端献上的《清明上河图》,还是前朝善书者王羲之的真迹,通通被收藏进入六阁之中。从这一点看,徽宗登基对于文臣或许更加利好吧。
东京,四战之地,缺少屏障的国都,更显得微微颤动。当年太祖极力想要推动迁都洛阳,奈何太宗反对,太祖的迁都规划也随着他在烛光斧影中离开,今日在此,也就难以评说了。现在的东京城,是我大宋第一城,坐拥着比洛阳要便利的四运水道,民众张袂成阴,挥汗成雨……东京不仅是大宋的中心,也是当年海内外的明珠。整个东京,有三层城墙,划开了阶级的界限,不过后来,坊和市也融合在一起了。三层。由内而外分别是天子的宫城,建于南朝的旧城和建都以来的新城,北宋后期,东京外城周长五十里一百六十五步,高四丈,宽五丈九尺,连汴河都被圈入城中,居住人口也达一百五十余万。而时至今日,井里的水位下降了,而井口的人却还没有意识到,大宋危矣。
这后来的二十余年,大宋在长江以北最后的余晖。徽宗已经意识到了:国库在他统治后期竟然不再是取之不尽了,便匆忙制定了一系列的改革计划,然而只是计划。而我就是斜阳中伫立的人,和许多的志同道合的朋友或者一些没有名字的人们,一同凝视着北方的威胁。
我们明白,宋,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斜阳普照着最后的东京城,城内一片祥和,却不见其下的暗流正涌动着。而我们,就是大宋最耀眼的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