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是秣陵苏氏的宗主,苏涉

一个是不惧刀兵疼痛,且保有自我意识和思维能力的傀儡

还有一个散修,是那傀儡的亲弟弟
傀儡的弟弟?

风玥眸光微动,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
他弟弟是活人?


嗯
秦霄点头,声音里添了几分复杂的喟叹

那兄弟二人,原是某位隐士高人的弟子,出师后便下山游历除祟,护一方安宁

后来村子遭妖物侵袭,哥哥将其斩杀,那妖物的同类寻仇,趁夜袭击了村子,哥哥为了护住村民,拼死相抗,废了全身修为

可那些村民却恩将仇报,认定是哥哥的原因才招来祸患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趁弟弟外出寻药的时候,他们把毫无反抗之力的哥哥拖到村口,乱棍打死,还将尸体丢去了乱葬岗

等弟弟回来,只看到哥哥残破的尸骨,满腔的悲愤无处宣泄,滋生了恨意,这才被血魔趁虚而入

血魔帮他救活了哥哥,让他哥哥以傀儡之躯继续陪在他身边

而作为交换,他们兄弟俩,要为血魔效死命
风玥垂眸沉默,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签上的纹路,良久才吐出一句
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

我下过界,与雪儿她们有过交集

这次去,正好把常氏那口扣在珞儿身上的黑锅,彻底洗刷干净


不止这三人
轩辕秦霄补充道,语气愈发凝重

下界那只血魔以怨气化煞,炼制了数不胜数的怪异走尸

那些走尸悍不畏死,比寻常凶煞难缠百倍

下界法则会压制你的修为,务必小心
我知道了

风玥搁下玉签,语气斩钉截铁,抬手拂去衣袍上的褶皱,目光锐利如锋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走,大哥他们那边……


放心

我去告知他们,早做防备
嗯

三哥,万物法则限制,我无法过多插手下界的事

血魔那边,你多注意些,莫要被他们钻了空子


我知道,放心吧
秦霄应声,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大哥二哥最近在和司命研究星尘大衍之术

若是能成功施展,便可推算出妹妹们历劫的命格走向
风玥的眼中闪过一丝亮色,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
太好了,帝姬的劫数不归司命管,一直不在掌握

如此一来,我们便有更多的把握,对付血魔族那帮杂碎了

魏无羡手持随便,一套剑法耍的行云流水,身形如雁雀般在竹林间腾挪跳跃,手腕翻转间,剑刃擦过竹干,剑风裹挟着凌厉的剑意劈开晨雾
自从随便重新回到她手中,她便每日都要练上几个时辰的剑术,势必要把空窗十几年的剑法都捡回来
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她那一手剑法,温氏之祸后,她被迫修鬼道,以为再无机会用剑了
谁知重生一世归来,金丹重塑,随便再现锋芒,没人知道那时的她有多欣喜若狂
回莲花坞之后,江晚吟时不时便拉她对招,蓝忘机蓝曦臣也没少被她拉着对练,剑术已愈发得心应手,只是还落了江晚吟蓝忘机些许
汗水浸透了红衣,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脚下的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湿痕,魏无羡剑招陡然一顿,手腕微沉
随便的剑尖堪堪停在离地面三寸的地方,她侧过头,目光锐利地扫向竹林深处
那道目光太灼热了,像是带着温度的丝线,从方才她起势的那一刻起,就黏在她的身上,分毫不离
魏无羡已知来人身份,不欲理会,收剑回鞘,沿着竹径往小院走,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却让她脚步渐缓,眉宇间染上几分无奈

司徒峥,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她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人,称呼已从前几日的“司徒公子”变成了大名,可见魏无羡已对其有些不耐烦了
魏无羡是万万没想到,这司徒峥自半月前一见,便对她心生爱慕,打听到她是谁后,非但没有被“夷陵老祖”吓退,反而更狂热了,各式礼物送了不下数十次,玉佩、香囊、珍稀药材,无一不精细
可她早已明明白白拒绝过无数次,甚至坦言自己心有所属,对方却依旧死缠烂打,半点不肯罢休
司徒峥身着一袭青衫,面容俊秀,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痴迷,声音带着几分执拗
魏姑娘,我只是想送你些东西,并无他意

魏无羡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再次推拒

司徒公子,我说过很多次了

你的东西我不会收的
魏姑娘,这是我托人从南疆寻来的玉髓,能滋养灵力

只是一点心意,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他说着便要上前,全然不顾对方眼底的疏离
魏无羡下意识后退半步,刚要开口拒绝,一道清冷的身影便从竹影深处走来
蓝忘机一袭白衣,墨发间束着云纹抹额,步履沉稳,目光落在司徒峥身上时,眸色冷了几分,随即转向魏无羡,眼底的寒意才稍稍褪去,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沉敛
他自是知晓这司徒公子的
连日来,此人频频打扰魏无羡,送的那些玉佩、香囊,都被魏无羡原封不动地退回,可这份纠缠却从未停歇
即便魏无羡早已坦言心有所属,对方依旧不肯罢休,每一次瞥见这人的身影,蓝忘机心底便会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连日来积压的危机感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股强烈的占有欲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清楚魏无羡的心意,却依旧无法容忍旁人这般不知进退的觊觎

魏婴
蓝忘机走到魏无羡身边,声音依旧清冷,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里面正躺着一串银质手链
正是那日蓝忘机伏案许久、精心绘制后亲手督造的模样
银链缠丝纤细,坠着枚小巧的雪兔形玉坠,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枚玉珠上,都刻着精细的卷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