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用着现代语言过着古代生活的世界,有六个小国,六个大国,分别对应子鼠,丑牛,寅虎,卯兔……其中子国的历史最悠久,也最跌宕起伏
“对于梦天铃的事我十分抱歉,请节哀”
二阶堂悠和月咏几斗相对而坐,凄白的丧服还未及时换下,场面十分沉重
“我知道,你能推翻月咏家的灭门,我已经知足了,人死不能复生,我明白”
话是这么说,但月咏几斗的眼眶明显是红的,声音稍微有一些哭喊过后的沙哑
两人沉默了,桌子上的茶谁也没动,谁也没有这个心思,二阶堂悠为了照顾月咏几斗,就先一步告别了——让他冷静一会吧
月咏几斗知道他的心思,的确好好冷静了一会,但心底的一块石头终究没有落地,他知道这是什么,却又不想知道这是什么
月咏几斗闭目养神,但一阵敲门声却响起
“可以进来吗?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是一位粉色中短发的女子,表情严肃,目光里全都是坚定,而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说,我听着,但我希望我听到的是我想听到的东西”
“抱歉,正巧了,我偏要说你不想听的东西……不,准确的说,是梦天铃想与你说”
月咏几斗睁大了眼睛,日奈森亚梦早已在他面前坐下,桌子上是一个本子,上面写着《血•红裳》
“这里面是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希望你能看完”
[“快!快拿石头砸她!”一个顽皮的熊孩子随手拿起一块石头,砸向了一位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
[“听说她是戏子的女儿!快拿石头砸她!”一个熊孩子也附和到,就这样,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其中]
[小女孩本就身体柔弱,那反抗得了?只能抱头缩着]
[“哟呵?竟然敢打我女儿?闲得没事干?”一位与小女孩有着同样的蓝色头发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尚且还穿着戏服,脸上的妆有点点没卸干净,样貌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是气质有一种男人的侠情仗义,又有一种身为女人的万种风情,大声一喝便把他们吓跑了]
[小女孩一见到她就哇哇大叫,她也连忙把她抱了起来,拍拍她的背,轻声安慰]
[“小天铃乖,不哭了,不哭了,有妈妈在呢”]
[这么一听,小女孩才慢慢停下了哭声,用着软糯糯的声音说着:“父、父亲呢?”]
[“咋不管他,今天不和他睡”]
[女人笑着,似乎刚刚生过气,小女孩毫不避违,习以为常似的问:“父亲又惹您生气了?”]
[“那当然没有了”一位黑色短发的男子突然出现,乍一看是大户人家,女人对他的到来早就意识到了,不怀好意的说着:“切,叫你看好小天铃,结果上街时却把她弄丢了,还找死找不见,要这一身轻功来什么?”]
[“嗯嗯,父亲最粗心了!”小女孩十分笃定,一脸认真,但是也很可爱,白嫩嫩的娃娃脸忍不住想让人捏一把]
[一家三口便这样走在了黄昏之下]
[顺便一提,那男子叫林青茂,女人叫梦媪,但是因为林青茂向来宠着梦媪,大事小事都是她做主,所以一般人更喜欢称他梦先生,女孩名叫梦天铃,还未长大就已经有了美丽相貌的雏形]
[“伯牙鼓琴,伯牙鼓琴,钟子期听之……”梦天铃朗朗的读书声响起,蓬勃而朝气]
[但父母亲那边却死气沉沉,“老婆,要不我们把这规矩废了?”林青茂如此说着,梦媪却不乐意:“不行,从我曾爷爷那辈就流传下来的规矩不能废”]
[“为什么会有这种规矩?——不论男女,必须练武,出生半年后把兵器和普通物品摆在孩子面前给他挑选,选到哪件以后就得用那样东西当武器,切记决不能替换”]
[“哪怕是你也选了一柄剑和一把刀,可天铃她竟然选了扇子,伞,线和一张纸!”]
[林青茂无奈,扶着额,连连叹息,抱怨不止,梦媪也有些无奈,这四样东西没有哪一样是具备强烈的攻击性的,虽说现在天下太平,但如真有突变该如何是好?]
[“算了算了,你不是要去见老朋友吗?快去吧”梦媪没办法,只能放弃这个问题,穿着一席青衣走了出去,林青茂也跟了上去]
[可殊不知,他们家那懂事有礼貌的小姑娘,早在老朋友敲门时就把他放进来了,现在在和她聊天]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是一位中年男子,看起来挺风流倜傥的,颇有老者风范]
[对此,梦天铃豪不紧张,甚至像打过草稿一般轻松]
[“我叫梦天铃,您叫什么?”]
[“你就当我是个过客吧,听说你出生时选了四个柔柔弱弱的武器,打算怎么办?”]
[这自然是故意的,但并没有恶意,只是觉得这小姑娘聪明伶俐,想试试她,结果倒是令他有些吃惊]
[“自然是好好练习,天生我材必有用,乞丐都能被拿来当替死鬼,我又怎么会因为这几件小事儿退缩?”]
[“况且,既然武不行,我又为何不在文上用功?出谋划策也是不二之选”]
[乍一听,这软糯糯的声音与这语重心长的话语十分不搭,但是立意深刻]
[林青茂和梦媪刚巧赶到,听着女儿的这一番话,突然觉得,就算武器是多么柔弱不起眼,但他们相信,是她的话一定会有创造力]
[“真是自愧不如,老弟你肯定没教她多少吧?”]
[“咳,我这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月、咏、府、的、主、人”]
[“哈哈,我当然知道,弟妹又漂亮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挑的媳妇”]
[“小心我揍你们!别拿我打趣!”]
[大家慢慢聊起了天,梦天铃就坐在梦媪腿上吃着点心,听着大人的谈话,这时一个小男孩往里探了探,有些腼腆]
[聊得热火朝天的大人们自然顾不上,梦天铃正好又无事做,找了个借口出去后把小男孩拉到了一边]
[“你叫什么名字?来找谁?”]
[男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拼凑出一句话,故作镇定的说:“我叫月咏几斗,来找我父亲,月咏府的主人”]
[“哎呀,母亲他们聊得这么好,你就别进去打扰他们了,跟我去玩呗”]
[“不,太幼稚”]
[“切,还幼稚呢,我看你才幼稚,算了算了,我找管家姐姐去”]
[梦天铃跑走了,她觉得这个小男孩未免太固执,第一印象不太好]
[而梦天铃口中的管家姐姐叫白斓曦,整个府邸的管家,兼梦天铃的练武老师]
[但是由于武器原因,她目前只教梦天铃基本功]
[“所以小天铃今天想些什么?”]
[“唔……基本功学得差不多了,那我想想……我现在才七岁出头,肯定没有力气拉弓骑马……”]
[“学轻功如何?”]
[“好啊,那你快教我!快教我!”]
[“先等等,先帮我找一个叫月咏几斗的小男孩,我刚刚还在找他说的,他父亲来我们这做客,顺便把他儿子一起带来了,因为顾不得,所以把他交给了我,可是刚刚我才走了一小会他就不见了”]
[白斓曦一边仰望着天一边说着,梦天铃听到月咏几斗这四个字时瞬间就想起了那个固执的小男孩]
[她拉起白斓曦就走,一蹦一跳的十分可爱]
[赶到时,月咏几斗依旧在门边张望,想进去又不想进去,梦天铃只觉得:用母亲的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闲的没事干]
[“原来在这里啊,小少爷跟我走吧”]
[白斓曦拉了拉月咏几斗的袖子,谁知却一下子甩开了,还推了一下,而且怒气冲冲完全没有一点歉意]
[梦天铃哪能眼睁睁的看着管家姐姐被欺负,也反推了过去,让月咏几斗摔了一跤]
[“你……”月咏几斗被这一推,不仅更生气了,还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很鲁莽]
[“你凭什么退管家姐姐!她又没做什么?真以为你是小公子我就不敢对你出手吗!”]
[梦天铃叉着腰,大声的骂到,这引起了客厅里的大人们的注意,他们都纷纷赶来]
[他们本以为是月咏几斗推了梦天铃,但来到后却发现是月咏几斗推了白斓曦,梦天铃再推了月咏几斗]
[“母亲,你好好教训教训他,管家姐姐又没做什么,他却推她,你说还有没有理了?”]
[“好了小姐,我没事”]
[“没事就行了吗?杀人的人如果被,被害者家属原谅了那他就不用坐牢吗?”]
[梦天铃气呼呼的,指着月咏几斗,根本不在乎自己失不失礼]
[梦媪抱起梦天铃,本来还其乐融融的氛围变得凛冽]
[“哟呵,您儿子竟然欺负人还不觉得自己是错的?”]
[“……咳,抱歉,这孩子平时挺有礼貌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无礼”]
[“快给他们道歉”他把月咏几斗稍微往前推了一推,但谁知,月咏几斗反而朝着梦媪和梦天铃大喊说]
[“我才不要!戏子和戏子的女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月咏几斗这语气并不是开玩笑,是赤裸裸的嘲讽]
[梦天铃忍不了了,从梦媪怀里跳出来,重重的推了月咏几斗一把,眼角带着泪花说:“我们不需要你这样的客人!”然后就跑走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梦天铃哭了]
[她从小就被唾弃,到了五岁以后为了不让梦天铃留下心理阴影所以这两年来她一直都呆在家里,这一次,久违的嘲讽令她心中的怒火爆发了出来]
[梦媪也忍不了了,阴着脸看着月咏几斗,走上去就是一巴掌]
[“骂我可以,但骂她打她却不行!”]
[“我好好疼爱的小公主竟然被你这样糟蹋,我告诉你!今后别想我们家帮你一丝一毫!”]
[林青茂和月咏府的主人并没有出手阻止,这本就是他应得到后果,如果天下真有什么大乱,月咏府的主人也不会为月咏几斗向梦媪求情,毕竟这是因果报应]
[“我才不稀罕!上次我爹上街差一点就被一个戏子调戏,所以你们都是坏人!”]
[“说不定你在外也经常调戏别的男人!”]
[林青茂不开心了,他和梦媪向来恩恩爱爱,自己还没说什么,这会怎么轮到一个毛头小子质疑?]
[他向前把梦媪护在身后,拧起月咏几斗,对他们两个说:“不介意我教训教训吧?”]
[一个摇头摆手说着“不介意不介意”一个则抱胸狠狠地“千万别手下留情”]
[此时,梦天铃跑着跑着就没了力气随便找了一颗树,靠着蹲了下来,蜷缩成一个球体,肩在不停的颤抖,她在无声的哭泣]
[姗姗来迟的白斓曦看见自家小姐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心疼,但又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坐到她的一旁]
[“小姐,你、你别哭,那个人一定会受到惩罚的,你可千、千万别为了他而哭啊”]
[她想伸出手摸摸梦天铃的头,又想抱抱她,但是做到一般又觉得不合适,把手收了回来]
[他们沉默了好一会儿,许久,梦天铃才抬起头,哭红的眼睛,顶着凌乱的头发,未干的泪痕,又笑又哭的看着白斓曦,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管家姐姐,教我习武吧,我想变强大”]
[这句话深深震撼了白斓曦的内心,她突然发现对她需要更好的细心,因为她脆弱时就像一个陶瓷娃娃]
[花好月圆的夜里,梦媪给梦天铃掖好被子,就走出门与林青茂交谈]
[“好了,采取行动吧,让天铃从明天开始习武”]
[“可是天铃还这么小,她不应该这么早就受苦”]
[“我知道,但是她是这么想的——想变强大,强大后就不会有人唾弃我们”]
[“……好,由你的来吧,但是……”]
[“你跟我透露过的我都还记得”]
[“……没想到我随口一说你竟然还记得,真是老夫老妻了”]
[“三条海里刚上位,现在就已经有暴政的现象了,百姓们不知道,但我们明白,一场大战过个五六年就会发生”]
[“所以啊,”梦媪看着天上被遮挡起来的月亮,有些凄凉“多吃苦,后半生才能幸福欢乐”]
[同时,月咏府的主人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但月咏几斗并不这么觉得]
[他觉得父亲突然这么严厉的要求自己,肯定是因为听信了别人的教唆,所以对戏子的偏见更加严重了]
[之后,月咏府的主人虽还来这里做客,却都不带着月咏几斗了,当然梦天铃也不想看见他,而他却误以为梦天铃太弱小,怕自己太强大而伤害到她]
[他这么理解也并不是凭空想象的,因为这几年里他父亲只和他说梦天铃怎么怎么的聪明,怎么怎么的机灵,还说她受伤后怎么怎么的麻烦,导致梦天铃在他心目中形成了弱小不堪一击的形象]
[可他却不知,梦天铃有一项看家本领——轻功]
[虽然林青茂的轻功也是一等一的好,但这倒不是基因遗传,是多年下来的保命训练造就的]
[还记得白斓曦教她轻功时,她先让梦天铃躲避自己的抓捕,还夸大其词的说一分钟内绝对抓得住你]
[结果,一分钟过去了,不仅没抓住,还连边都碰不着,自愧不如:“小姐,你这是什么本事啊?”]
[“嘿嘿,以前父亲母亲经常在我面前打架,为了不受伤躲出来的呗”梦天铃比着个剪刀手,表示胜利的喜悦]
[“小姐……你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之后,她还学了很多东西,但就是没学射箭、刀、剑、长枪之类的其他本领,因为那个规矩,不可再使用其他武器]
[哪怕不能使用其他武器,梦天铃也把他们玩出了新花样,曾经有一次,林青茂、梦媪、白斓曦一起上都对付不了,线用来束缚对手,纸当做暗器,伞和扇子用来攻击防御]
[天知道梦天铃是怎么想出这些东西的使用方法的!]
[月咏几斗那边情况还好,不乐观,也不悲催]
[不会琴棋书画,但武功很不错,剑啊,刀啊,长枪啊什么都会,但鸡肋的是,一身正气的他面对暗器却无可奈何,他不喜欢用卑鄙的手法,也使得与常胜将军这一名号越来越远]
[“卑鄙的做法只有小人才会使用,我不屑于这样做,光明磊落才是正道”]
[这正好与梦天铃所说相反:“面对敌人,不能心慈手软,卑鄙也是一种取胜的方法”]
[就这样,过了六年,这一天成了梦天铃最难忘的一天,也是改变她人生轨道的一天]
————本章完————
全程把月咏几斗的偏见放大,这不太附和他原本的人设,但其实就是这样,《平行世界》里会有一点违背原来人设的情况,但放心,很多情况下,这种偏见会改正过来,所以别喷(此人很胆小)
另外,戏子×公子这种设定,在很多文里面会有,你以为我会按老套路走吗?不会的,绝对不会是梦天铃灭满门后孤身一人,然后遇上几斗,坠入爱河,但碍于身份不敢相爱,只好为了不让月咏府也灭满门杀了三条海里,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