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滴滴声中关机,这是今天之内第三次了,于是梁元慢慢接上充电线。
外面鞭炮的噼里啪啦声在渐渐阴沉的天空下传着回响。
滴滴
手机又开机了,两条信息传了过来。“打球吗?”
“滚蛋,没心情。”
天开始下雨,雨声开始笼罩这座灰蒙蒙的城市。
手机暂时进入睡眠,没有消息再传出,很安静,很安静。
梁元想睡一会儿,他总以为他会因为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失眠,躺上床后,他意外地发现自己累了,很累。
他只是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脑海里时不时还会窜出一些画面。
经法院审判,因为父母离异,你将判给你的母亲抚养。法官说到。
他至今还忘不了父亲临走时的样子,“元儿,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窗外还在下雨,让梁元觉得这不是过年,像是清明。
他翻了个身,不舒服,又侧着身子,还是没找对合适的位置。
出去走走吧!
梁元拖起身体,从冰凉的被窝里爬出,把羽绒服拉链拉到头。
他慢走在街上,任由冷冬季的雨打在头上。心里好像缺了点什么,从兜里摸出根细烟。
点燃。
接着叼在在嘴里。
他找了个能避雨的长椅,他坐在那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消息,又慢慢放回兜里。
深吸一口咽,徐徐吐出,他觉得烟味能帮他麻痹神经。
把烟末抖在地上,再掏出一根。
风向变了,雨水斜着飘进来。有的滴在胸口,有的飘到眼角,顺流而下,像一滴未曾约定的泪。
滴滴
手机振了一下
屏幕上多了一条信息。
“我们也许真的不适合。”
“撕了吧!”
已经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真的哭了。交杂着打在屏幕上。
“好。”
“再见。”
他把手机重新放到兜里,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整。
梁元好似发了神,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不知何时,面前多了一道人影。

哥。
被叫作哥哥的男人一下子把梁元拥进心窝。
他叫大一,从初中开始一直和梁元是同学,因为对梁元额外的好,被梁元叫作哥哥。

想哭就哭出来
梁元把头贴在他胸口上。
泪浸湿衣服打湿到大一的胸口,大一搂得更紧了。

我还在,你还有我

嗯,,,

想睡一觉吗?

想
大一把梁元带到自己家中,梁元很快就睡了过去。
大一坐在床边,打开一包新烟,抽出中间的一根点燃,叼在嘴里。
深吸一口。
慢慢吐出一团懒散的白烟。
一根,两根,直到半包抽完才停歇。
楼下的小孩又开始嬉笑。
远处的鞭炮声还在响亮。
上面的住户在听着老式走音的留声机。
隔壁的夫妇又开始为一点小事争吵。
有些人想融入进去,走到一半才会明白,世界至始至终不会给你机会。
大一只是聆听着,并没有想去打破,这对他来说反倒是一种宁静。
大一贴近熟睡的梁元,用手滑过他干净的脸廓。

你至始至终只把我当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