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棠月找到她的时候。
正下着大雪。
着淡装的少女侧着头,以手肘抵着桌。
轻描淡写的望着窗外。
一阵风吹过,打着旋,穿堂而过。
老板冻得直哆嗦。
还不忘瞥一眼坐在窗口处的黑袍少女。
瓜子大的雪。
少女淡笑着。
招呼来小二,
小二闻言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殷勤地俯下身。

姑娘这次要吃些什么?
你们店的招牌菜。


好嘞!您请稍等。
小二转身忙去张罗。
却被少女出声叫住。

等等。
遂转过身来。俊秀的脸上此刻就像写满了懵逼。
少女再问,

你的老板呢?

刚出去。
少女略一沉吟。

去见谁?
小二摇摇头,又点点头。

去见主子。
少女没再问下去。
只是垂眼敛下眸子中的光。
像没事人一样催促着刚清醒还愣着的小二。

上菜。

啊……是是。
等菜上桌的时候。
少女的对面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姑娘,这里可是有人?
少女抬眸,不着痕迹的打量已然入座的男子。
如实回答:

有。
北棠月挑眉,

我?
他笑了
边笑边说

不知姑娘可有听说过,万语府的大姑娘。

不曾听说。
北棠月自顾自的说下去。

万语府的大姑娘就在昨日,悄无声息的死了,死在睡梦中。

而她临死前,亲口嘱咐我务必将一封信亲手交给梵音阁的阁主。
那你可有将信送到?

北棠月淡笑

还没,不过不着急,人已经找到了,估计一两天就会有人送到梵音阁的。
那你就能笃定梵音阁的阁主会收?


梵音阁的阁主不一定会收,但同万语府的大姑娘自幼玩到大的姑娘会收就可以。
重挽月觉得,再谈下去也没那个必要,索性不如就此离开,也好过做一些无意义的事。

慢用,我先走了。
北棠月点头
刚点完头,就有人从楼梯处拐了下来,是已消失多时的客栈老板。
老板着急忙慌的小跑下来,额间流着豆大的冷汗,瞥了眼黑袍少女,又慌忙移开眼。
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他的确是做了亏心事。
并且设计的对象是她
可她又不在意
重挽月瞥过眼,又冷淡的移开眼,
那老板弯腰低语,不时的看向她
她想忽略都难
看到她看他,北棠月笑了,徐徐笑开来
那笑容真是……狡黠,像狐狸一样,让人触之惊心。
被算计了?
可在这世上,只有她能算计别人,还没有别人能来算计她。
自做聪明!
下场只会很惨。

小二,一壶上好的梨花醉。

唉,这就来。
当一壶梨花醉搂在怀中时,她忍不住的想偷喝,
打开瓶塞,一股淡淡的梨花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如愿以偿的抿了一小口,她心满意足的笑了,像是一只偷了腥的小猫咪。
满载而归。
客栈里的地方虽小,但胜在人多,热闹。
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话家常。
有人围着一堆吃食讲笑话。
背对着门面的酒客一哆嗦,才发现客栈的门已不知不觉打开了个半。
青天白日下,一个身穿黑袍的少女立在门外,明明是个大冬天,却非要逞什么英雄。

这该死的天气

怎么说下雪就下雪!

雪落无声,我就觉得很美呀。

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