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远篇 第五部分

13. 四季

东京，横滨，大阪，名古屋，卫远在日本的一个周出差日期里来来回回辗转于这四座城市，报表，投资发表和各种铁路线混合在一起的奔波，他告诉詹妮，他会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回到中国，和詹妮一起在上海迎来新的一年。

然而，平安夜到来之后，卫远的工作进度就没有之前那一个周紧张了，往返于横滨和东京确认了一下项目进展的细节，最后在圣诞节的第二天彻底签署好了协议。

日本人民开始为了他们的圣诞假期和新年假期陷入节日的氛围里，卫远独自一人去了灌篮高手的中国游客打卡地，当天闹的笑话便是因为在水族馆里一个人独自发呆，错过了回东京的末班电车，给宋池打电话求助，宋小姐发过来一间她做节目时候认识的民宿老板娘信息，卫远就这么在离海滩不远的巷子里，民宿中一张床铺凑合了一夜。

卫远我走之前，再见一面好吗？！

卫远第二天起床回东京时候，在电车上发给宋池的信息。

宋池好啊，我已经买好了新年的礼物，卫远啊，你帮我带回去给王苏范帆崔静，好不好？！

宋池的信息永远前后蹦跶着巨多的表情包。

卫远想了想，侧头勾起嘴角问道：

卫远没有新年礼物，是给我的吗？！

宋池卫远，今晚跟我去孝正的街头音乐会好不好，这就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了，男生的东西真的不知道买什么好，零食你们也不爱，发夹你们又不戴……

对啊，宋池还给自己画了一套表情包，撇嘴这个表情真的和她本人一模一样。

12月30号的夜晚就来临了，属于宋孝正的综艺节目番组，要在台场的空地前展开一场他们乐队的演出，冬季的海风味道和圣诞节的浓郁姜饼味道混在卫远的味蕾里，从小到大，也不是第一次见宋池追星时候的花痴模样，这一次的宋池满场飞奔在工作状态里，眼神却一刻也没有彻底离开过宋孝正？！

卫远独自一人站在人群里，维持着对音乐的基本热情，看完了宋孝正一个小时的街头表演，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来了，陌生人也互相道一句新年快乐，宋孝正说了一堆感谢今年迎接明年的漂亮话退场，宋池走到卫远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宋池还行吧，老同学？！

卫远嗯……什么还行？！

卫远耸了耸肩膀说道。

宋池我的工作啊！！

宋池仰起头，笑眯眯地求表扬的脸。

卫远咳，我还以为你要问我这种专业人士对宋孝正先生音乐的看法。

卫远笑着挠了挠脑袋，继续道：

卫远所以，老同学，现在凌晨一点不到，你能陪我喝一杯了对吗？！

宋池点点头，一把拉住卫远的胳膊说道：

宋池对啊，走吧，在你上飞机之前，我们好好庆祝一下新年。

14. 全世界失眠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到来了，日本酒混着威士忌的后劲过去，卫远的手指耷拉在浴室的推门把手上许久，听到身后水滴的孤单声响，终于拉开了……

卫远宋…….池…….

十年了，卫远知道，自己对宋池讲话从没有如此紧张过：

卫远我……我有话想跟你说……这不是……真的不是酒后喝多了的胡话……我现在清醒了……酒劲好像过去了……宋池……我也想过……不止一次地想过……假如和你结婚……我的生活会不会非常有趣？！

房间里散着宋池的鼻息，她从小都有点儿鼻炎，所以和别的女孩子睡着之后的呼吸比起来，宋池的呼吸听上去粗壮了很多，真的像只毛猴儿？！

卫远鼓起勇气从拐角处一转过来，宋池真地就穿着棉衣，胡乱地裹住被子，满脸通红地睡着了……

也对啊，从小到大，宋池入睡的时间都仅仅三秒……

卫远乖，我们把外套脱了，你好好睡，别闷坏了。

卫远一把架起宋池的身体来，对方好像也没反应一样，任由着把外套脱了，睡着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傻笑。

卫远好像突然松了口大气一样，手背轻轻贴了贴宋池的脸颊，自己拉过房间里的沙发椅子坐在床边，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卫远可能是这儿恋爱气氛太浓了，让我脑子乱掉了吧。

窗帘的缝隙里此刻已经嵌出了冬日里暖阳的光带，卫远哼了两句歌，低头就这么看着宋池，心里想着还是做我妹妹吧，就做我最好玩的妹妹吧，别跃过界限……

15. 葡萄成熟时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卫远中午和宋池吃过午饭的咖喱之后，才在成田机场拥抱道别。

下午在上海机场和詹妮亲吻拥抱着，华丽的酒店，温暖的身体，这一切都太好了……

又一年就这么到来了，又一年又这么过去了，卫远的工作终于升职加薪，全世界各地四处奔波的差旅日程削减，詹妮在律所中也渐渐开始个人开庭独立官司。

又一年的圣诞节到来了，又是喝醉酒的夜晚，卫远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在陌生女人的床上，浓妆艳抹的脸还没有卸妆，自己惊坐起，一抬头就从床尾的化妆镜里看到满身吻痕的脸颊和胸膛。

卫远詹妮，出大事了，我犯错了。是回家，卫远立马跪在玄关里的话。

詹妮犯什么错了，是我猜的那种吗，你说来听听，看看我会不会原谅你……

詹妮到底是比宋池成熟得多的女人吧，卫远心里想着，詹妮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急躁，只是拍了拍沙发，让卫远坐下来，好好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