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们
卫远记得宋池很早以前就同自己推荐过《欲望都市》《老友记》这样一些古老陈旧的美剧,后来的大学时代,《绯闻女孩》红遍全球。
卫远就在阿姆斯特丹的王子运河旁,跟着宋池喝了很多宋池从《绯闻女孩》中背诵得知的酒类产品。
每每喝完之后两人都踩着胡闹的步伐走着,手拉着手大声笑,宋池从小就有着千杯不醉的江湖名号,卫远却不可以,在酒吧打工那段时间虽然认识了不少酒的名字,但是也真地没能锻炼出酒量来,他晕乎乎地拽住宋池的背带裙背带,也不知道是自己在拉着宋池走,还是宋池在拽着自己向前?!
蔡隽义也加入了这个荒诞的夏日时光,那时候的蔡隽义开始迷恋研究相机,他就一路追在宋池和卫远的身旁,举着相机咔咔咔地拍摄。
宋池偶尔会突然转身,拿手去堵住镜头,乐呵呵地对着蔡隽义说:
宋池别拍我啊,我真地不好看,一点儿都不好看。
蔡隽义特别喜欢将细长的啤酒瓶随手插在他左手边的口袋里,小酌一口后,坐在运河边,翻开相册,在满目的霓虹之中,吐槽宋池道:
蔡隽义我就是拍个有点儿可爱的毛猴,仔细看,真的不好看,废片好多。
宋池卫远啊,你看,你兄弟又欺负我!
宋池说着,会去摇晃卫远的袖子。
卫远总会大笑,揉着宋池一头乱糟糟的头毛,笑道:
卫远宋小姐,你不像毛猴,你像狗狗,柴犬那种,宋池你眼睛长得可真小。
宋池有你眼睛小,讨厌。
这时候,宋池会在夏日的晚风里,随手捞起运河旁的水,泼洒到卫远脸上。
卫远会站起来,抓着宋池的头毛,肩胛,背带,裙边攻击。
宋池你好烦啊,卫远,你真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讨厌啊,我同桌怎么这么讨厌啊。
宋池会一边抱怨着,一边问卫远身上疯狂洒水,一边张开双臂,迎接卫远的泼水攻击。
蔡隽义会咔嚓着快门,也不去打搅整天打来打去的两个人,欣赏着属于阿姆斯特丹这座美丽城市的夏日时光。
蔡隽义疯够了吗?!
是蔡隽义看着两个醉酒晕乎乎打累了的人,彼此靠着头时,日常发出的问话。
宋池谢谢蔡先生的甜点。
在体力发疯过后,宋池总能收到来自蔡隽义的冰淇淋,华夫饼等各色甜食投喂。
卫远我特别想念初中三年跟你们在一起,大家一大群人一起的夏天,真的。
疯完之后,回旅馆的路上,卫远总要说的话。
宋池也总喜欢坐在运河边,头不自觉地靠到卫远肩膀上说道:
宋池兄弟啊,救救我吧,去了很远的地方之后,我还是会很想你们,很想申森,我也奇怪,我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5. 最佳损友
在卫远眼里,之所以八人小组里面,最后自己会和宋池,蔡隽义交流更紧密一点,有可能是因为宋池其实很缠人的性格?!
更多的可能一定是因为,只有宋池和蔡隽义和自己一样,沉迷于各种类型的音乐,又是博物馆的死忠爱好者。
一家又一家展馆流连忘返的夏天,三个人常常坐在一起,一边喂着广场上的鸽子,一边随意评论几句今日的作品,再给路边的街头艺术家们疯狂鼓掌。
在芬兰留学生活的这些年里,卫远每次都要从阿姆斯特丹转机,有次飞机弄丢了自己的行李,在机场的酒店里等行李等了三天三夜。
这次,在夏日里阿姆斯特丹郊外的农庄夜宿时,三个人坐在别墅主人的草垛上,卫远说了一句:
卫远隽义,我当时被困在阿姆斯特丹,大雪导致回芬兰的交通全部停运了,我一个人没什么事儿做,结果就睡了红灯区里的女的。
宋池和蔡隽义也是真基友真默契,哗啦一声向后一哆嗦身体,异口同声地问了句:
宋池你没得什么病吧?!
卫远你们俩!!!
卫远无语道。
蔡隽义起身拍了拍草垛说:
蔡隽义散了散了,我要睡觉了,您那些狗血床上故事,我都不想听。
宋池盘起腿说道:
宋池隽义,你酒喝得最快,困了,就先回去吧。
卫远拿起宋池身边的酒瓶子,摇晃了一下,问道:
卫远你一定又要全部喝完才甘心吗?!
宋池不然,你帮我喝,你又一秒就醉了啊,卫远啊,明天还要靠你开车回阿姆斯特丹呢,酒,我自己解决了吧。
宋池乐呵呵笑着,和蔡隽逸挥挥手道别。
两个人在农场里的草垛上,一高一低地坐着,卫远仰头看着宋池问道:
卫远小朋友,你知道你变漂亮了很多吗?!
宋池从高处低头,看着卫远的双眼,慢慢凑过去,近一点,再近一点,再近一点,两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见,在夏夜的蝉鸣和晚风中,卫远无法控制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冰凉的触感贴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卫远睁眼,原来是啤酒瓶触碰了自己的嘴唇。
宋池皱着眉毛歪着头,冰冷的声音说道:
宋池卫先生,我们最近的尺度呢,是有点儿太超过了,你明天还是回阿姆斯特丹睡一下红灯区里的妹纸们,我们的荒诞夏日计划就结束了。
6.白玫瑰
从农庄回来,阿姆斯特丹落了雨,瞬间夏天就结束了的样子。
三个人站在阿姆斯特丹运河旁的日落里互相拥抱道了别。
宋池要和蔡隽义一起去一趟德国,看看她的表姐侄子,再从法兰克福直接返回东京上学。
卫远在机场又问了一遍:
卫远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回东京吗,宋小姐?!
宋池摇摇头,推着卫远转了身,说道:
宋池卫先生,你暑假还有一个周,好好在阿姆斯特丹邂逅一下吧。
卫远我要回芬兰,搬去研究生院了。
卫远说着转身推了一把宋池,宋池顺势拉住蔡隽义的胳膊,笑嘻嘻地又冲卫远挥了挥手。
蔡隽义挑了挑眉毛说道:
蔡隽义卫远,我压100欧,你转身就会去找妹纸。
蔡隽义的押注真地没有错,假期还剩最后一个周,和朋友们道别之后的卫远精神上才陷入了巨大的空虚之中,他真地没有直接回赫尔辛基去处理自己的搬家事宜。
卫远就这么连续七天,躺在不同女人的床上,度过了自己最后的夏日时光。
头两三天的时候,头顶晕眩时,情绪还无法克制地会想到宋池一直以来的傻笑模样,愧疚感会让自己在狂欢过后想立刻穿好衣服逃离派对。
后来,宋池的脸也想不起来了,阿姆斯特丹这城市真是叫人沉醉,坚持到开学前一天,身上的积蓄全部花光了,卫远一个人游荡在大街上,拿信用卡买了张机票,好不容易和身边的大美女黏黏糊糊地道了别,坐上清晨的飞机之后,却突然开始暴风哭泣…….
卫远最后将自己的暴风哭泣,解释为对宋池和蔡隽义四年过度的原因。
宋池根本没有回复任何信息,蔡隽义好像测探出了兄弟内心的落寞一样,回复了一句:
蔡隽义卫总,认真找个女朋友陪陪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