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单元门出来,顾玄秋抱着然然往小区外走。
她不知道肖战家在哪,重庆这么大,现如今她只有一处落脚点。

麻麻。
然然声音很小,但因为贴在顾玄秋耳朵说话,顾玄秋还是能很清晰的听见然然说话。
嗯?然然怎么了?

顾玄秋和然然说话始终是那么温柔。

舅舅。
然然是被顾玄秋抱着的,能看见顾玄秋的背后。
顾玄秋一听然然说舅舅,第一反应是转身去看。

姐!

姐你等会我!
玄冬你怎么出来了?

顾玄冬在顾玄秋身前站定,有些微喘。

李瑞杰在家我也懒得听他们聊了。

我和你走走。
行吧。


姐,把包给我背吧。
顾玄冬说着伸手把顾玄秋背上的包摘下来给自己背着。
诶你!


你抱着然然就行了。
顾玄秋无奈的笑笑。
行吧行吧。

话说你和然然刚刚是怎么聊到一起的?


芭蕾啊!哦对,一会儿把东西放好我带你们去我们学校门口的芭蕾舞班溜溜吧。
然然去吗?


去!
顾玄冬跟着顾玄秋一起出了小区,对着人来人群的街道有些迷茫。

姐……咱们去哪?
厂子!


啥厂子?
顾玄秋一笑。
到了你就知道了。

当年的废弃工厂已经被人买了下来,那是十多年前的春节,顾玄秋本想和肖战一起去工厂附近放烟花,结果……
发现厂子被人买了下来,原来的工厂变成了麻将厅,但好在那户人家很好很好……
工厂离顾玄秋家并不远,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
顾玄秋把然然放下来去敲门,顾玄冬抬头看厂子的烟囱,这几年来这栋废弃的厂子变得繁华起来。
经常人来人往,一楼的窗户也换了新的,因为舍不得琉璃窗,几扇没碎的玻璃就算有点漏风那也没有换新的。

姐你来麻将厅干什么?
顾玄冬那时候年龄小,根本不知道这个麻将厅以前是个废弃的厂子。
借住几天啊。


啊?

麻麻!玻璃好看!
那个叫琉璃窗,好看吧!


嗯嗯,好康!
就在顾玄秋和然然对话的时候门开了,门里站着一位老爷爷。

诶?玄秋?
嗯!爷爷我来啦!

在赵启华面前,顾玄秋永远是一个小姑娘,只是……这位小姑娘已经为人母亲了。
来,然然叫……太爷爷。


太爷爷好……
然然死抓着顾玄秋的衣角往她身后躲。

诶诶诶,好好好。
老人看见孩子就是高兴。
只不过赵启华一扭头就看见了顾玄冬这个臭小子。

你怎么也来了?
可能是当年顾玄冬把厂子的琉璃窗打碎了的原因,赵启华有些不待见他。

我我我,我送我姐。

我先走了!
顾玄冬把顾玄秋的包放下就一溜烟的跑了。

麻麻,舅舅……
然然看顾玄冬跑远的背影,竟有些不舍。
没事,他一会儿就回来。

顾玄秋看见自家弟弟跑远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她知道,一会儿顾玄冬就会从工厂后面的窗户翻进来,不管赵启华怎么骂他。
工厂外部还是原来那样,只不过内部被赵启华装饰的很精致。
一楼是客厅,平常会有老头老太太来这边坐坐聊聊天,今天可能是快过年了,一楼没有人。
二楼是麻将厅,原来工厂的办公室被赵启华装修成麻将厅,留了三间房间来当卧室,也有厨房和卫生间。原来的沙发被换成了新的,整个二楼就有一处不是崭新的——那个壁炉。
当年顾玄秋冬天一来这个工厂就去烧火,烟囱会冒出白烟……此时的壁炉没有任何装修,甚至刷漆都没有刷。
爷爷,我说多少次壁炉该修修了,冬天漏风!

赵启华去了厨房给她们倒水,一听壁炉的事他立马探出头。

那样子挺好的,之前装修的来给我看了好几种我都看不上。
冬天漏风啊,怎么也要修修了。


不修!漏风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