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了一壶好酒准备去看朱老三,却在窗外看到练武的朱老三,对他欲加怀疑。不小心打翻酒壶,惊动朱老三)

(听到动静,立马躺在床上装睡)

(进屋一看朱老三在装睡,也没揭穿,就走了)
酒馆内…

(看到朱老三一个人喝酒对老板娘说)老板娘,你不去陪陪老朱?

(拿了酒杯走过去)老朱大哥,一个人喝闷酒啊?来,妹妹陪陪你。

(给老板娘倒酒)老板娘,我一个穷淘金的,我也请不起你啊。

你当我光认钱啊?我这双眼睛认人。不管你是什么来历的人,在我眼前这么一晃,我就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了。可就是对你,我到今天心里也没个谱。哎,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你真想知道啊?

哪个女人不对你这样的爷们儿好奇,说说。

实话跟你说吧,我是从山东逃到元宝镇来的。

我说嘛。杀人了?

杀什么人呐?我小时候是学过点儿拳脚,也有力气,在老家的时候,给一个财主看家护院。

你看,我的眼光不错吧,说你就不是个等闲之辈。

后来那财主的闺女儿看上我了,死活要跟我,我也看上她了。

那不用说,那闺女挺俊的吧?

柳叶眉,杏核眼,黄蜂腰

后来让那个财主给发现了

肯定是把人姑娘给睡了,没把肚子弄大?

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熬不住啊。

后来,我就跟那闺女偷偷跑了,一头扎到关外!

我说呢,哼,没想到你老哥还挺风流的。你别说,你还真挺有女人缘的。要是我还年轻啊,死活也不放过你,白搭也干。

我这点儿事都跟你说了,你这嘴可得紧着点儿。

没事儿,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别看我这人平时嘻嘻哈哈的,口风紧着呢!

来,喝一个。
春和盛

传杰啊,过来

哎,来了

今儿个我得闲,给你说点儿生意上的事?

听掌柜的教诲!

做咱们货栈的生意,一定要多学,多问,多看,而且还要多琢磨,只有这样,你才能有真本事,而且要活到老学到老,有些东西可能你学了用不上,可是等你要用的时候再学,那就来不及了。有些人受不了三年学徒的苦,一年半载的就给吓跑了,而且他觉得山货生意有什么呀,其实不然。

你就拿做皮货来说吧,皮子要细分春夏秋冬,以冬皮最好。这个冬皮呢里边又细分种种,这方面,常先生是行家,你要虚心地请教。

哎,知道了。

另外做生意啊,还要算账,这个账啊,有很多种算法,今天我教你一套我从黄县学的口诀,很管用。

掌柜的,您说。

你听着,一六二五,二一二五,三一七八五,四二五,五三一二五,六七三五,七四三七五,八五,九五六二五,十六二五,十一六八七五,十二七五,十三八一二五,十四八七五,十五九三七五,十六一。

掌柜的,您再说一遍,说慢点,让我记下。

不成,这个不能记。一定要口传心授。这要看你是不是做生意的材料。

我能背过。
老朱家

(看二哥吃饭咕噜噜,吧唧嘴)这饭没法吃了。

咋了,传杰,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味啊?

不是,大嫂。

咋了,咋不吃了

二哥,你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别弄出那么大动静?嘴里呱唧呱唧的,像老母猪吃食一样。

你咋说话呢?

你吃饭就吃饭。翻弄别人地盘干什么?看人家夏掌柜的,那才叫斯文,文明。

咋的,你看俺不顺眼是吧?打有你那天开始,俺就这么吃饭的。小兔崽子,找收拾呢?

说啥呢你?人家三儿说的不对啊?你看看你吧,吃饭的时候跟打仗似的,大马长枪的。看人家三儿,出点动静了吗?

他好,在夏掌柜家吃饭,从来没吃饱过,背地里管俺要窝头。娘,三儿现在变得越来越假!

闭死你的嘴吧!

大婶儿,在家吗?

玉书来了,快进来坐。

大嫂,大叔来信了。他托人捎到春和盛的。

玉书,来,坐下一块吃饭吧?

不了,我爹还等我呢,我先走了。

慢走啊,玉书。

哎。

三儿,快给娘念念。

(信)孩儿他娘,见字如面。今春一别,已是大半载了,你的身子骨还好吗?三个儿子在春和盛学生意还好吧,你要多嘱咐他们好好学徒,也要学着做人。两匹马一定给我喂好了,将来咱们的地多了,春种秋收就靠他们了。传文和鲜儿还好吧,告诉她们,等我回去,一定给他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家里的孩子,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传武,这孩子浑身野性,有点儿像我年轻的时候,不怕事儿,好惹个乱子,调教好了是个汉子,调教不好就不好说了,你对他一定要严加管教,什么事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

爹也真是的,俺哪点儿不好了,有啥不放心的?

你爹说错了?你还给俺少惹祸了?

娘,俺在家能挑水劈柴,俺能上山套野物,三儿会啥,就知道耍嘴皮子。

你这个熊孩子,咋老没服的时候呢?

不是,娘…

吃货一个…

(下炕,准备要走)

武儿,干啥去?

俺是吃货,俺不吃了还不行了吗?

传武,传武

你还没挑水呢!

二哥,二哥…
老金沟

(牵着马,来到贺老四的坟前)兄弟,我要试着离开金沟,你的仇我记着,不报此仇,我朱开山誓不为人!

(将马放跑,四周立马响起枪声)
次日

哎,那马死得可真惨,都快打成筛子了,多亏上面没骑着人。

人家是先用马来试试风声,高人那

你说,这人是谁啊?

管他是谁呢?反正这里是进来容易,出去难。要想出去的话,那就只有工期到了,身上不藏一粒金子,才能活着走出老金沟。
过了不少时日,不知不觉到了夏季,关东的热不亚于冬日的冷,火炉似的大太阳就挂在淘金者们的头顶上,淘金者们个个儿光着膀子,摇着金簸箕冲洗着沙土,挥汗如雨的忙活着,却没有什么收获…


唉,没死没活地干了这么多天,怎么还见不着金子?

还金子呢,连个金沙都淘不出来。这地方是不是根本没有金脉?

唉,金脉都让贺老四带走了,要是贺老四在就好了。(说罢,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朱老三。)

(也不理会,继续淘金)

(桥上,看着淘金者们…)

真是邪了,这金子都长了腿了?

金子要是真长了腿,还有那匹马跑得快吗?

那怎么到现在,一点金末子味儿都闻不到?

唉,要是贺老四在就好了。

当初就不该那么早把他杀了!

对了,他那个把兄弟儿,咱们可吊他有些日子了。也该露面了。

是不是被咱们吓住了,不敢吃这碗饭了?

不会,我觉得这小子该冒头了,吃咱这碗饭呢,一闻到金末子味儿,他能不着急吗?

咱们的眼线已经听到他的脚步声儿了…
又一个大暑的天儿,淘金者们摇着淘金簸箕…



(突然起身看着簸箕中闪着金光的“石头”)



(都围过来看着…)



(看朱老三用牙试了试“石头”,就知道这堆土里真的有金子,然后埋头苦干)
傍晚,木屋里,淘金者们围坐在桌子旁…


老朱,你说话呀,咱们该怎么办呢?

这是百年不遇的事,我也没主意了。

要不咱们交柜上?

那不行,淘金者几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金疙瘩,可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撒手。

你们大伙都是这么想的?

老烟儿说的对,到手的金子不能白白撒手,怎么说也是咱们的血汗。

那这么说,从今天起咱们大伙的命就跟这些金疙瘩拴在一块了。你们说吧,怎么分?

怎么个分法儿,这还用问吗!我是你们的头,那当然得拿大头。剩下的按出力多少分。

那不行,这么分不合理,要俺说呀,就得平分。你得跟大伙一样。

(掏出刀子插在桌子上)什么,要我和你们平分?那我这个头儿就白当了,在这谁说了算啊?在这儿,我大金粒的话就是王法,谁不服就和我的刀子说话。

你还要动刀子,都这时候了,谁还怕谁呀,敢闯老金沟的,哪个怕死?有财大家发,谁也别想吃独分儿!

为了这点金子,大伙伤了和气不合适。要我说咱就按人头分,谁也别想多得。

老朱说的行,咱就这么分吧。

(见大家都同意,不再说什么)那就这么着吧。

金子可以分,可是有句话,我得说在头里。

你说吧,咱们大伙都听你的。

咱们来到这儿这么多日子了,大伙都知道,在咱们契约解除之前,谁想逃出金沟那就是死路一条,现在咱们有金子了,有了金子,大伙就得往外闯,可是我把话说在头里,谁也不能单独运金,咱们要找一个机会一起往外闯,要走大伙一起走。

老朱说的对,谁也不许单独行动。
金把头屋里…

(在屋里偷偷的跟金大拿说)真的,我敢拿脑袋担保。

别慌别乱。谁也不许说,谁也不许动,也不许去查。要想把这批金子罩住,那就不能透一点儿的气儿。

哥,你是不是想把他们淘的这些金子运出去?

那眼线的消息可靠吗?他会不会把这消息卖给官府?

不会,哥,别忘了,他们有一条人命在咱们手里攥着呢。

好!
朱老三在桥边坐着,小金粒儿走过来,跟他并排坐着。

叔,我有件事儿想跟你说。咱爷俩儿也不是一天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是个没爹的孩子,所以我想认你当干爹,你看行吗?

小金粒,你是个好孩子,懂事,仁义,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儿子,认不认干爹都一样。

那您就是认了,从今以后您就是我干爹了。干爹,我先给您磕头了。

哈哈哈哈,起来,起来吧!那我就收下你这干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