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

“渺渺，你哥哥就是个疯子！”

她在说什么？

吴亦渺皱眉。

“真的，你哥哥想杀掉我，然后把你关起来，他，他就是个变态！”

女孩的神情濒临崩溃。

“别杀我……别杀我……！”

“啊——！”

女孩惊叫一声，鲜血喷溅到脸上，显得她更加苍白。她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最后倒在血泊中。

——！

吴亦渺从床上弹起。

她缓慢的眨眼，混乱的大脑确定以及醒来后，开始不自觉回忆梦里的细节。

这是……梦？

还是她记忆的碎片？

哥哥……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吴亦渺吓了一跳。

本能循着声音望去，她看到一个少年，趴在窗外，怔怔的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因为隔着窗户玻璃，吴亦渺没觉得很惊吓。但她想起那天的吴世勋，心里还是多了一层防备。

那人听见吴亦渺的回答，顿了顿，小声说。

因为隔着窗户，吴亦渺没听清。

都暻秀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用手指在水雾上画了一个“开门”的标记。

吴亦渺迟疑了一下，考虑到是白天，护士和医生来来往往，会安全许多。于是拧开门，放他进来。

他长驱直入，坐在了沙发上一角，娴熟的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熟练得像是做了千遍万遍。

吴亦渺发现他的话没头没尾的，但还是回答。

他眼睛没有在看她，而是飘散在虚无的空气中。然后伸出手，突然在空中抓了一下。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像是机器人。

她想起梦里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哥哥就是个疯子！变态！”

这句话突然浮现在她脑海里，像石头一样重重的击在她心上。

吴亦渺打了个冷战。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寒意却不断从心口渗透出来。

他突然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起来，画面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都暻秀的语速突然加快，像是坏掉的磁带突然加速，语调诡异到失真。

吴亦渺几乎听不清他话里的内容，只能强行打断。

都暻秀依旧没有停，还在与空气一问一答。吴亦渺的头皮几乎要炸裂。

依旧在说。

她突然凑过去，捏住都暻秀的脸，逼着他看向自己。

她面无表情，一双眼自上而下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都暻秀没有回答，而是紧张的看着她背后的空气，然后露出一个笑。

烦躁一瞬间袭击了吴亦渺，她看着都暻秀的脸只觉得心里痒到发疯。

他疯疯癫癫的表现更是让她厌烦无比。

这种人，为什么要存在？

为什么这么碍眼？

为什么他不去死啊？

鹿晗伸手在吴亦渺眼前晃了晃，吸引她的注意力。

吴亦渺突然发现自己坐在床边，鹿晗在替她做常规检查。而都暻秀，已经不见了。

吴亦渺低下头，手指不自觉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