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接不暇的彩灯,从我脚下闪过,我羡慕地看个不停,忘了自己还在高处被人抱着。
“想不到嫄煴喜欢此物,尘隐记下了。”云池箫看了我一眼,笑里带着复杂。
“胡里花俏,不必了。”我转过头不再看他。
“诗会地点到了,你莫多言。”他忽然严肃地看了我一眼,我不情愿地点了点头。然后他便缓缓落地,放下了我。
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小门,门上一块小巧而精致的牌匾“品性阁”。顾名思义,阁主的意思是让进来的人品性优良。云池箫推门而入,我跟着进去。
月光皎皎,一群儒士喝茶赏月,其中有些正在对诗。云池箫看样子并不是来对诗的,我看在眼里,不说罢了。
“子斩公子到。”一个小厮报道。一位翩翩君子便出现在我眼前……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竟有如此气质出尘的男子……
我一时看呆了,云池箫的眸子暗了暗,又堆上笑意。偷偷在我耳边道:“这就是我来这的目的,”
我脸一红,收回视线,低下头,这个登徒子,真是太不要脸了!
那男子也循着视线看向了我们这边,向云池箫点了点头,便安排儒士就座。
云池箫不紧不慢地拉着我去个角落的位置,让我呆在这等他。我才不关心他去哪,我只想快点回府,完成嬷嬷的任务,让这个登徒子送我去季国!
假山茂林中,两个男子正在交谈
“尘隐,许久不见,过得可好?”子斩公子折扇微摇,似仙般的气质不惹凡尘。
“这里没有外人,子斩。”云池箫垂下眼帘,凑近一语。
“三殿下,您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子斩公子像是变了个人,冷冷地打量着云池箫。
云池箫看了他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季老皇帝说你私自出宫游山玩水,本殿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啊!”
的确,这位子斩公子便是季国太子—季钦。
“父皇下令攻打荆国,破坏友好联盟关系,犯邦国之大忌,我劝阻无力,又无心面对父皇,便只好出来。”季钦默哀,眼中的冷色降了几分。
云池箫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天下合并,你我改变不了,这是必然的,荆国无了,只剩我们云国与你们季国,兵刃相见那天也不无可能,听我一言,莫要留在此地,回季国做个好太子。”
说完这句话云池箫便走了。季钦不明白为何他不趁此机会抓获他,若是他的父亲抓到一个邻国皇子,一定会以城池要挟。这云国三殿下不但发现他的身份,还好言相劝,是为大丈夫所作为,令他不禁欣赏。
小厮忽然走来,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是否要奴才门……”
季钦挥挥手:“不可,去打听他带来的姑娘,顺便给我准备回季国的马车!”
“是……”
季钦一个人看着明月,想的却是父皇劣迹斑斑的阴谋诡计,父皇啊父皇,既然要做灭邦国的打算,也要做的滴水不漏才行啊!
云池箫回到我的位置时,才发现我已经睡着了。
他笑了笑,抱起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我梦见母妃做了我最爱的桃酥饼,我吃的满嘴饼屑,忽然四周都是战火,母妃推了我一把,嘴里不住地喊到:
“逃!嫄煴,快逃!不要被抓到!”
“母妃……”我呢喃地望他怀里缩了缩,眼角流下清泪。
云池箫看着,温柔地帮我擦泪,把我放在软榻上,静静地看着我的睡颜,不知那眼睛又变幻出什么神色。
“我该心软么?”我迷迷糊糊听见他说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