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贰章.告别

初春暖阳照地，似万物复苏，却有寒凉，绣凳于窗边安置，沈秋微坐于窗边，神色哀思惆怅难耐。

门扉轻推，破旧的吱呀声响，小四迈入屋内，恭敬低眸朝沈秋。

“阁主，有客来”

“嗯”

沈秋声线颇淡，如初春的那抹凉风，得了话语小四退下。

沈秋缓缓起身带起衣裙，素衣依旧毫无色彩，朱唇未点却烈如似火，她莲步轻移迈过门槛，于回廊中行走，踏下红木阶梯，一步一步行走而下，小四于楼梯之下等候，待到沈秋至旁便带人前去。

楼阁中四方桌，沈秋微坐椅上，眼前是年迈老人，不同的是一袭华服着身委实不然，老人诉说他次来目的。

“老夫来寻个人”

话落，老人便将画卷铺于桌面，娇俏容颜透着古灵精怪，俏丽衣着更是彰显姿容。

小四在旁斟茶，左右一杯，沈秋葇荑抚上茶碗，冰冷触感于指尖传递，她红唇轻启，“我的规矩你可懂？”规矩要守不管来人。

“晓得”老人从袖口中掏出黄金元宝，金灿灿的闪耀着光芒，沈秋唇角勾笑，放了那茶碗，素指拨弄着面前元宝，数了数整整十个。

“小四，收起来”

“是”小四得令，双手拾起元宝，仔细捧着下去将它们安置了去。

沈秋葇荑抓住画卷，随手一扬将画卷抛掷空中，老人眼睛跟随，半空中画卷燃烧，红色火光中灼烧成灰烬。

老人眼中显出震惊之色，又夹杂了些痛心于里头，他痛心这可是对女儿的唯一念想……

沈秋缓缓站起身来，漠视他的神情，身形微转消失于老人眼前。

老人看着沈秋消失于眼前，起身正想追问，身后便传来温旭俏丽之言，让他泪湿眼眶。

“爹爹”

老人转过身，湿热的双眸看着那抹日思夜想的人儿。

“女儿……爹爹好想你啊……”

颤抖的声线诉说着想念，老人步履蹒跚颤抖着双手想要触摸她的面庞，却透过抓不住……

“女儿……”

女子扬起笑脸，一如既往的俏丽，眉眼间添上灵动，还是那女儿家的容颜。

“爹爹莫哭了，女儿会担心的”

“是爹爹没有保护好你……”老人自责，若不是他大意也不会让仇家得趁害得了女儿……

女子摇了摇头，清泪滑落眼眶，但她的笑容依旧灿烂。

“不是爹爹的错，女儿日日在流连井中看着爹爹以泪洗面，女儿不忍，所以爹爹莫要再为女儿哭泣了……女儿心痛……”

早已为鬼魂却不舍情感，看着爹爹每日夜晚在书房哭泣，念着自己的名字，她的心便疼痛不已，一手被爹爹带大，他如今这般年岁也没有续弦没有人照顾，她真的很害怕爹爹……

“爹爹，给兰儿找个娘亲吧”

她鼻间酸楚不止，但还是继续扬着笑脸，老人泪流满面的面孔这才露出笑意来，没有点头亦然没有摇头。

他脸上的笑意，也荡开了女子心中的担忧。

“爹爹，下辈子兰儿还要做爹爹的女儿，爹爹可要等我”

老人点了点头，双手抚上落泪面孔，试去泪水，他要笑着送女儿离开。

老人的回答让女子绽开真心的笑意，女子素手轻抬挥动着。

“爹爹……再见……”

女子身影渐渐透明，直至消散……

亲眼看着亲人的离开，老人滑落瘫软的身体，双膝跪地，泪水再次滑落却是无声，双手紧紧握拳是克制的情感。

清脆响亮的响指声回荡，老人顷刻晕倒在地，楼上沈秋遥遥的看着天空，白云悠悠闲闲岁月。

传言。

自此坊间传言，陆员外纳贤娶妻，哄闹了整个街道，夫妻间相敬如宾，虽无子女却蝶蚌情深，情比金坚，倒是叫人好生羡慕，至此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