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
“恩~”
“有时间么?我想找你聊聊”
“有时间啊,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找你聊聊,你方便么?”
“方便方便,你说呗”
“下来吧,我在你家楼下”
“额,这么突然,等我换件衣服。要不你上来?”
“不了,我就在下面等你。”
“那你稍等啊”
你看了看镜中蓬头垢面、一身睡衣的自己,想了想拿出了一件浅色雪纺的连衣裙。
北京刚刚下过雨,应该有点冷,你又从衣柜里拿了一件长的开衫毛衣披上。梳了梳头发,看了一眼实时天气,16℃,比想象的还冷。你想了想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件oversized的长外套跨在臂弯处,这才下了楼。
“不好意思啊,让你等了”
你看见甜甜站在路灯下,抽着烟。他看见你,急忙把烟扔到地上踩灭了。你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外套递给他。
“刚下了雨这么冷,怎么就穿件短袖呢?”
“嗨……没想到下雨了”
“要多注意,感冒了就上不了台了。”
“恩……”
你示意他往小区的街心花园走,看着他不停地踢着脚下的石头,低着头
“好重的烟味,有心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吐出来。“最近,公司多事之秋,发生了很多事,大家……压力都很大。与我而言……还没有摆枝,一切未成定局,总……担心有变数。”
你看着他的眼睛,这个刚成年不久的少年的眼中笼罩着不应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愁绪,是啊,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为考试周烦恼,为假期旅行烦恼,而不是为了……饭碗烦恼。
“慢慢说,我听着。”
你陪他在街心花园一圈一圈走着,听他说说公司里的事和他训练、学习、演出的事,你偶尔点头示意,偶尔歪头疑惑,偶尔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你知道你其实并不能帮助他什么,至少可以让他有个说出来的理由。也许是刚才的雨太大了,这样的深夜,小区里没什么人,连以往遛狗的那些人也没有见到。整个街心花园兜兜转转,也只有你们两个人而已。
说了很久,他似乎把憋在心里的话都吐露了个干净,你微笑的看着他的眼睛“说完了?有没有舒服一点?”
“恩”他又吐了一口气,朝你笑笑,“是舒服多了~”
你们接着往前走着,雨后的北京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香味,在路灯的作用下显得有些烟雾缭绕。
他在一个路灯下停住了脚步,“其实我还有一个困扰”
“恩?”
他朝你走近一步,“有一个女孩儿总是对我忽远忽近,我该怎么办?”
他的目光太专注,以至于你只得转过脸去“我……也不知道”
“我不信你不知道,”他伸手抓住了你的肩膀,“如果你不知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说需要时间么?”你截住了他的话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在一个大森林里,住着小白兔和小老虎。小白兔有一家糖果铺,小老虎有一台冰淇淋机。
兔妈妈跟小白兔说:‘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就给他一颗糖。如果对方也喜欢你,当然也会回赠与你。’
小白兔喜欢上了小老虎,太喜欢太喜欢,忍不住就把整个糖果铺都送给了小老虎。回家后兔妈妈问小白兔:‘那小老虎喜欢你吗?’
小白兔直点头。
兔妈妈又问:“那他为什么不给你吃个冰淇淋呢?”
后来啊,小老虎有了糖果店,小白兔说:‘公园里生意好,不如我帮你把冰淇淋机推到那里去卖吧。’
夏天真热,冰淇淋每天都卖得光光的。
大家都在夸小白兔好聪明,可小白兔仍然一口冰淇淋都舍不得吃,就想等小老虎能亲手送她一个。”
你抬起头看了看他的眼睛,笑了笑。
“后来呢?”
“后来啊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小白兔终究没有等到。她把糖果铺和冰淇淋机都留给了小老虎,自己去了远远的地方。再后来小白兔听说,小老虎把冰淇淋机送给了小企鹅,和她一起住在了糖果店里。再再后来,小白兔遇到了一只小灰兔,这只小灰兔每天都给小白兔甜甜的糖果,就像当时糖果店里的一样甜,但是小白兔求不敢接了。”
你直视着他的眼睛,又自嘲的笑笑“因为她没有了当年的勇气,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走出来,因为她觉得,这样并不公平。”
“如果小灰兔不介意呢?”他把你拽进了怀里“他真的不介意”
“他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人,总是控制我的行动,我都听他的了,还总是给他花钱。他从来没有送过我礼物,一样没有。我都忍了,可是他还是离开了我”
“不会的,我不会那样对你。”
“现在我都不觉得自己可以拥有别人的爱,我这样的人……我都讨厌我自己,如果你再深入了解我你也会讨厌我的,你也会……离开我,与其这样,不如不开始”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你那么可爱,我不会那样对你的”
你抬起头,看着他凝视你的双眼,你们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你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睛中你的倒影,你的口腔中感受到了烟味和一丝滑腻的触感。你的手攀着他的肩膀,他抽烟了,烟味很冲,但你依旧能闻到那属于少年人的清冽的香气,就像他现在怒放的年华。
“给我时间”
“多久我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