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柔和周振鹭下午逛街回来,因考虑到她有孕在身,也不敢在外走太久,买好了东西两人就回了住处。
地下室,正当两人收拾行李装箱时,邬大姐下来,拿了一些巧克力和枫浆之类的给两人,说加拿大也没什么特产,带些吃的回去送朋友,怎么说也算来了一趟。现在什么东西都是中国制造,买回去怕不被人笑话,带吃的比较保险。
两人感谢了一番,桑柔和邬大姐相拥着,也是处了快三个月,有了很深的感情,桑柔再三谢谢邬大姐这段时间的照顾。邬大姐抹着眼泪,玩笑道欢迎下次他两人再来温哥华,说不定下次两人来时都结了婚带宝宝来了,两人尴尬地笑着不好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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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桑柔睡在床上,抚着小腹,少女体型纤细,三个多月的身孕还看不大出来,只是自己摸着小腹是能感到比以前稍微隆起了些。
她回想着和东方子规的经历,从十一年前的相识,十年后的相聚,后来的相恋,甚至是三个多月前的分手。这个男人真实存在过自己的生命中吗?如果存在过,为何虚幻如梦境;如果没有存在过,腹中宝宝是怎么回事?
直到这个在温哥华的最后一晚,桑柔才真正静下心来想着3月16日的变故。那真是他吗?为何突然陌生得判若两人?为何冷酷得不似常人?
但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呢?从内心来说,自己是不相信那是他,但又想不出理由来支撑这种想法。要不要开手机看看,这么久了,他联系过我吗?
哎,还是算了。平时用电脑,都忍着不去点开邮箱查看,心里多少还是存在一丝幻想的,真盼那天是谁借了他的手机跟她恶作剧。但,只怕这真是自己的幻想......
上天何时待我仁慈过?废墟外守了四天,爸爸妈妈还是被老天爷带走了;这次隔了三个多月,子规哥哥肯定也是离自己而去了。
自己又像只鸵鸟一样,好像不去看,不去听,这些坏的事实就不会到来,让她活在最后一次的自欺欺人中。
明天就要飞回中国了,迟早是躲不过的,这次怀着宝宝回去,不知要引起怎样的地震,一下心慌得不行,抚着小腹的手轻轻拍着,借宝宝给自己增加勇气,去面对两日后的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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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2日上午,桑柔就和周振鹭提早赶去了机场,飞机是上午11点来钟的,两个读书人做事儿都稳妥,早早就将行李托运好,一人两件行李额,但两人都只有一个箱子,托运时就都记在了周振鹭的机票上。
拿好了登机牌,过了安检,找到飞往上海的加航登机口,一看时间还早,周围人都挺少的,就坐在位置上耐心等。桑柔从随身的包内拿出一本书,安静地看着,周振鹭做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桑柔闲聊着。
东方子规拎着一个小行李箱,按号码一路找来登机口,下一个登机口就是飞上海的了,信步向前走着,眼神随意望了去,一下惊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