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从上海飞往温哥华的航班上,飞机沿着大陆架一直往北,再横跨太平洋。一个多星期的紧张忙碌,桑柔总算有时间让脑子空置一下,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已暗的夜色,想着这也是去美国的方向,不禁黯然神伤,眼泪顺着白皙瘦小的脸庞滑落。
膝盖上纤细白嫩的手被温热的大掌拍了拍,桑柔转过头看了下周振鹭,男人撇撇嘴,不悦道:
周振鹭“有这伤心的功夫,不如背下单词。”
其实少女何尝不知他的良苦用心,周师兄就是不让她有时间去伤心难过,让她在忙碌中忘却这些,这也不失为一种高明的疗伤手段。
桑柔乖乖地点头,拿出随身带的高级口译教程,盖着中文翻英文,盖着英文翻中文,来回地默默练着口译速度。
周振鹭玩笑道:
周振鹭“师妹,经此一行后,你真是我们中文系不可多得的口译专家了。”
少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埋头训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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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桑柔历经情伤的同时,东方子规正经历着一场人生中的重大劫难。
到达圣马特奥医疗中心的第一个夜晚,东方将琳达打发走后,在病房内等着陈泰。
也是事有凑巧,陈泰在赶来的路上,正等红绿灯时,被后面一辆车追尾,自己又撞上前面一辆车,现场一片混乱。
等到警察到达现场,怀疑后面那辆车的年轻人酒驾兼毒驾,最后将人带回警局。
等陈泰忙完这些后,看了下时间,已过了医院规定的最晚探视时间,不得不想办法联系东方,想到他说手机丢了,只得打到医院住院部,让护士务必去某某病房叫东方子规先生来接电话。
在电话中陈泰跟东方说了下情况,东方也只能让他第二天一早赶到医院去,并叮嘱带一个笔记本电脑给他。
当晚一夜无眠。东方靠在床边,脑子里不停地想着琳达的动机,他手机内并无公司的商业机密,扣下他的手机没有任何用处。而且琳达在身边做秘书已第六个年头,有大量的机会接触公司机密,六年都没有背叛,为何今日要以这种拙劣的行为来暴露呢?说不通啊。
不为这个,那为什么呢?为情吗?她暗恋自己是事实,可拿手机有什么意义呢?恋物狂?也说不通啊。
百思不得其解,也就不再想了,东方看着病床上的爷爷,病房内静悄悄,只听到心率监视器滴滴的声响,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爷爷能够赶紧醒来,其他的都不在考虑范围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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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大约八点,爷爷终于苏醒了,东方握着爷爷的手,激动地流下泪。
他像个孩子一样轻唤着老人,
东方子规“爷爷,爷爷,我是子规,听得到吗?”
戴着氧气面罩的爷爷,虚弱的望着他,点了点头。这时,医生护士一大帮人进来,将东方请出了病房。
东方在走道上焦急地等着,就见陈泰拎着电脑,脚步匆匆地赶来,一来就问:
陈泰“爷爷怎么样了?”
东方说老爷子刚醒来,医生正在检查,陈泰松了一口气,
陈泰“电脑给你,我陪你一起等吧。你要电脑干嘛,公司的事儿有我盯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