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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 梦兆吉凶(第六部分聚散如烟)

陌上柔桑

男人心中担忧爷爷,也记挂桑柔,加上来中国的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不知不觉睡着了。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在梦中一片大雾,就见爷爷从浓雾中走出来。

东方兴奋地迎上去,拉着爷爷的手。爷爷的手还是那么宽厚温暖,像小时候牵着自己时一样的感觉。

他问爷爷从哪儿来,爷爷笑了笑,说去看了下儿子儿媳,见他们都好,就回来了。

东方心下奇怪父母都过世多年,爷爷去哪里看望的人。忙跟爷爷说子美找不到他,肯定急坏了,让爷爷赶紧回家,爷爷爽朗地笑道“好”,就不见了。

正四处看爷爷去了哪儿,就见桑柔从浓雾中向他走来,双眼含泪,楚楚可怜,心下顿觉心疼万分,将她搂进怀里,少女还在抽泣,无论他怎么好言哄劝都停不下来,末了跟他说了一声,

桑柔
桑柔

“我要走了。”

他正要问去哪儿,人就在怀中消失了,让他感到惊恐不已,四周白雾更浓密,浓烈得呛住了他的咽喉,让人呼吸不畅。

东方子规
东方子规

“小柔!”

东方低唤了一声,就从梦中惊醒。边上的琳达连忙问他怎么了,男人摇了摇头,心中对这个梦记忆清晰,清晰得让人害怕。

除了向上帝祈祷,保佑爷爷,也实在没有办法。又想到桑柔,想到临走前的那个晚上,她在床上的害怕无助,含泪说着“我不要怀孕”的娇弱怜人的样子,心中深深自责。

自己简直是昏了头,自和桑柔恋爱以来,渐渐将她的精神状态当作正常人看待,完全忘了她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症。

怀孕生孩子就是对普通女人而言都不是小事,何况是对桑柔。她年纪还小,和自己相差十四岁,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儿,对她来说绝非易事。

他想要孩子,就想当然地认为她也应该这么想,不顾她的意愿和精神状况而一意孤行。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这么大男子主义了。

这次走得急,还没有给她足够的安抚,希望她能原谅自己的鲁莽和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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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听着东方在梦中叫着那个女人的名字,感到心寒透顶,从他们去年9月在一起,已经过了半年了,看上去毫无分手的迹象,好像他的全部身心已完全被她占据了。

自己在他身边做秘书虽是第六年,可爱上他却有十一个年头。

一直没有告诉他,与他的认识并不是六年前的面试。他早已不记得了她,是啊,十一年前不过是个荒唐的夜晚,谁会去铭记,只有她,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她不禁又回想起十一年前的往事,那个时不时被她拿出来回忆、回味的晚上。她记得那年是东方子规大学毕业的那年,因为都是H大的,虽不同专业,但同是一个系,她当时正是大一下学期,呵,也正是那个叫桑柔的女孩现在的年龄。

自己从小是单亲妈妈带大的,从小没有父亲,对男人的印象都是负面的,加上母亲当年未婚情况下生下自己,两母女吃尽苦头,从小养成她倔强好胜的性格,靠着个人努力考入H大。

但是现实是多么的残酷,像她这个阶层的孩子,考得进大学不见得就读得起大学。无奈之下,她也和许多年轻的女同学一样,给自己找了个Candy Daddy,所谓的“干爹”,供养她读完大学,而她则提供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