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宫,璇政殿。
润玉正坐在案上处理着政务,双眉紧皱。
这时,邝露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润玉福了福身,“陛下,花神在外求见。”
闻言,润玉抬起了头,拿着奏折的手一紧,想来她是为了赐婚的事情来的吧。
“让她进来吧。”润玉缓缓收起手中的折子,淡淡道。
“拜见陛下。”锦宁低着头向润玉行礼道。
她会怪我拒绝了赐婚吗?
润玉抬眼看着锦宁,虽面上不显,实则心中着实有些紧张,连手不自觉的握紧都不曾察觉。
“起来吧。”
几日不见,她清减了许多。
润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让他几次三番失控的女子。
那天,梁臣来找润玉,一开口便要润玉为他和锦宁赐婚。润玉当时正在新制的案几上批阅奏折。闻言,只觉心中一股怒气冲天而起,想也不想,便直接冷声拒绝了。
而他身下的新案就间接成为了他发泄怒气的对象。若是离得近了,还可以看见新案面上多了许多条从他手掌下蔓延出来的裂纹。
要知道,润玉现在可是天帝,那他用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的。这案几可是用万年蓝田玉制成的,其硬度可想而知。竟生生的被润玉弄出了那许多裂痕。
可见其是有多么的愤怒了。
后来,梁臣故意那言语挑衅他,就是想要激怒他,然后逼他动手。聪慧如他,又怎会上当。只是,到底他还是太年轻了些,沉不住气,于是,新案便彻底报废。
“陛下,臣这次来是来和您请辞的。前些日子,黄岐仙官说阿觅近日就能够醒来,臣想等她醒后便回花界。”
锦宁的声音将润玉拉回现实,什么!她要走?不可以!
“不行!”
嘴巴比脑袋更快上几息,润玉来不及多想,一下子驳回了锦宁的要求。
说完后,润玉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太大了,“本座的意思是,觅儿既然近日能醒,那身边自然是需要你这个嫡亲姊妹一起做伴的。如今在这天界,先水神夫妇已经仙去,觅儿本就没什么亲人,性子又爱热闹,若是你再离她而去,那她定会觉得冷清难过的。所以,请你还是在天界多待一段时间,可好?”
润玉干巴巴的说了这许多,本意是想要让锦宁留在天界,却不想用了这个最伤人的借口。
他不知道,他话里话外处处为锦觅着想,把一个体贴入微的好丈夫形象体现得淋漓尽致,却在锦宁早已伤的千疮百孔面目全非的心上再添了无数伤口,血淋淋的一片嫣红,锦宁甚至可以隔着身体闻到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陛下!”锦宁突然高声。
她无奈的暗自摇了摇头,终是受不住了。
他怎能当着她的面,让她看见他是多么的爱锦觅?多么的在乎锦觅?甚至作为堂堂天帝,竟对她用了一个请字!
这一刻的她极想什么都不顾了,和他摊牌吧,告诉他,她喜欢他,她想要他!
只求他别再在她面前提起锦觅的名字了!
也是这一刻,她好恨,为什么当初她不努力努力,成为第一个出娘胎的人!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锦宁俯身低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眼眶里的晶莹给逼了回去。
“臣,是花界之主,继位以来就一直在天界,如今天下太平,臣更应该回去履行臣作为一界之主的责任!还请陛下成全。”
锦宁说着,竟对润玉跪了下来。
这花界她是一定要回去的,她以前还心存侥幸的认为,就算锦觅和润玉成亲,她难过是肯定会难过的,但不至于迷失本性。
但是,刚刚从她的反应来看,她太高看自己了。
她再待下去,迟早会成为被嫉妒控制的魔鬼。
呵,看来,无论是怎样的女人,只要一碰情,两相情愿还好,若是爱而不得那最终都逃不过一个妒字。
情才是天下女人最碰不得的至阴至毒之物!
她为何突然要走?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同意她和梁臣的赐婚吗?她这次回花界是想要和梁臣双宿双飞吗?
润玉想到这,心痛如绞,眸中一抹猩红一闪而过,休想!
“来人!”润玉眼神冰冷的看着地上跪着的锦宁,“传本座口谕,没有本座的圣谕,花神锦宁不得踏出各个天门半步!”
锦宁闻言,猛地抬头,撞入了润玉没有一丝温度的眼中。
“陛下!”锦宁不可思议的看着润玉,希望他收回成命。
她这副迫不及待想走的模样落在润玉眼里,更是印证了润玉之前所想。
于是,连璇政殿内的空气都冷下来几分。
润玉见锦宁还不起来,别开眼不去看她,不去心疼她。
“你爱跪便跪着!”
润玉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怕他再待下去,他会心软,会让步。那样的结果是他永远不能容许的!
徒留锦宁一人颓废的跪在地上。
为什么她现在连走的权利都没有了?
呵,真是讽刺。
以前她费劲心力想要留在他身边,如今却是想着如何逃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