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从九霄云殿那边议事出来,正准备回璇玑宫。
看其漫步的样子,似乎难得的愉悦。拢在袖中的手下意识的把玩着一枚麦穗状的吊坠。
这正是锦宁当初送给润玉的那枚。
若是邝露在此看见润玉的动作,定然知道他这时的心情一定不错。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润玉会下意识的把玩那枚吊坠,特别在是他心情好或者思考问题的时候。
吊坠原本光滑的坠身现在多了许多细小的磨痕。
想来定是主人经常把玩的缘故。
这段日子以来,由于天后被囚,旭凤的兵权被卸,天帝便慢慢把一些政事交给他处理,他在众仙中的声望也越发的高。
这离他的目的又进了一步,因而他平时不怎么波动的情绪才有了一丝愉悦。
但是,命运对他的仁慈从来都是有限到可以忽略不计。
当他看到前面那双谈笑风生的璧人时,若说前一刻他拥有一分的愉悦,那么此刻他便只剩下十二分的怒火。
那对璧人正是是锦宁与梁臣。
锦宁原本是在天池便散步的,想要换换心境。
毕竟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帮忙操持洛霖夫妇的丧仪、暗地里派人盯着旭凤。不仅如此,她还要帮锦觅处理一些水族的政事。
而且,她已是花神,花界的事务也需要她来处理。本来她并不想接手花界事务,想要让二十四位芳主继续轮流主持。
但他们却无论如何也不肯,说什么他们先前因为锦宁二人尚未长大,所以才暂时代为接管。
如今锦宁已经接任花神之位,理应由她来真正掌管花界。
锦宁无法,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不过众位芳主答应了会从旁协助,倒让锦宁松了一口气。
所以,借着去帮锦觅取药的缘由,锦宁才得以出来松松气。
却不料,这气还没松多久,梁臣便找了来。
梁臣看锦宁久去不回,便有些担心。最近,因为上次在润玉面前乱说了话,锦宁已经连着好几天不理他了。
他那时也不想那样的,可是看着润玉在他眼前晃悠,而且一想到锦宁爱的是他,还为他做了许多事,他便有些嫉妒,非要做些什么来平衡内心的酸涩。
明知道润玉和锦宁不可能,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和锦宁的关系说清楚,因而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
锦宁当时迫于形势和时机未同他计较,但是现在她已经反应过来了,以至于他连吃了几天的闭门羹。
不过,他当时是一时冲动,只不过是嘴上要强,润玉和他较什么真?
就算是未来姐夫,也不可能管的那么宽吧?都管到未来妻妹的房中事来了。这和锦觅那丫头还没成亲呢!
要是成亲了,按照那日他的反应,还不得亲自给锦宁挑选夫婿?
不对,不对劲!
都说天界大殿下是个最清冷不过的性子,从来不会多管人家的闲事。就算他是锦宁的未来姐夫,可这姐夫当的似乎有些逾矩了。
难道……
不可能!
怎可能?
梁臣被自己心中的那个想法一惊,连忙打住。抬眼,便看见锦宁一个人站着天池边出神。
“阿宁,在这呢!”梁臣顶着一张灿烂的笑脸看着锦宁,语调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这么出神,在想什么呢?”
锦宁见是梁臣,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似是在嘲笑他的幼稚,但始终不曾开口理他。
梁臣见状,尴尬的摸了摸脑袋,塌着身子,低着头,一脸委屈,“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错了,我那天不该说那样的话。可是我也没觉得我说错了呀。”
说完,梁臣满不在意的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