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去把王妃请来。”
“领命!”
不一会夏浅鸢提溜着裙子磕磕绊绊来了,到了书房门口整理整理裙子,深吸一口气,踏过门槛,再走一步却踩上裙角,摔趴在地上,吃痛的喊了一声。
明洛寻抬头看了一眼,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你贵为王妃,不用对我行大礼,起来就坐吧。”
夏浅鸢白了一眼,嘀嘀咕咕的怨念道:“行大礼,行你妹啊行。”想着他眼盲,便扯扯弄弄裙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了位置上。
明洛寻尽力无视她的这些“破格”的行为,起身为她倒了一杯茶后,在她旁边坐下。
夏浅鸢看着他流畅的动作,那里有眼盲的样子。不过他现在这副样子,估计又是要沉默一大段时间,只好开口问:“你找我干嘛呀?”
明洛寻不慌不急的地喝了一口自己的茶,放下茶杯后才漫不经心的说着:“王妃,听说你近来很是不安分啊。“
明洛寻这语气分明就不是疑问句,而是无比肯定的语气,也正是这不紧不慢的语调,给夏浅鸢感觉就好像是以前在家时,闯了祸被爸妈抓包,然后爸妈还一点点的揭开你的祸事后再揍你一顿的感觉。
夏浅鸢怎么都想到,自己会被他一句话就弄的慌了阵脚,只好强加安定的语气:"哪…哪…哪有啊?王爷,你不要什么都信嘛?”
明洛寻歪嘴一笑早知道她是不会承认的,便叫了流光进来,道:“你且说说,王妃近来行事。”
流光心虚看了一眼夏浅鸢后,心中权衡之下还是选择了陈述事实。
“近日来,王妃先是再次试图翻墙逃跑,结果压伤两个仆人。而后在院子里做饭,却不小心走水。再然后王妃与十一王爷在花园中荡秋千嬉闹,毁了园中那颗百年的大树不说;还惊扰了蜂窝,跳进池塘避祸,险些丧命。”流光越说头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
明洛寻喝着茶水,哪怕是第二次听这些事,还是觉得荒唐。看着流光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只能出声让他继续。
流光得了命令只能继续道:“还有三日前,王妃从烧毁的墙洞偷溜上街,期间与一男子勾肩搭背,举止不端。最后就是今天早晨王妃不小心打碎了大厅前的花瓶。”
“王妃,你是说那件本王不该信?“与她相处这些时日,知晓她性子好动,易闯祸,才将她禁足府中。饶是这样,几日,她便能闹腾这么多事出来。
夏浅鸢原本翘着的二郎腿,默默的放了下。她其实也没有想过事情会这样,这些日子她简直就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太子说的半个月很快就会过去,而她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逃命,偏偏明洛寻还一直禁足她。
夏浅鸢看着眼前这情形,还是赶紧求饶最好,道:“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我吧~”
说完小眼神盯着流光便开始小声炮轰:“你!你这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这是背叛。你每日在屋顶上监视着我,我都不跟你计较。还日日叫浣纱将好吃的分给你吃,我偷溜上街都没忘了给你带好吃的,你竟然就这么把我给卖了。哼!”
流光把头埋的更低了,因为夏浅鸢说的是真的。
他原本只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村里来了个有位武艺高强的师父。见他底子好又勤奋肯学,便把一身的武艺传授给了他。后来家乡遭遇天灾,他带着父母跟着众人逃难,遇见了带着部队上前线的三王爷救助了他们。
当时青年壮汉们为了有一口饭吃,跪地表示要跟着三王爷一起上战场。他当然也想,无奈父母在旁。三王爷似乎看到了他,掏出腰间的玉佩递给他,说道:“离此处十里有一小镇,镇上有一“千夜阁”的当铺。现此玉佩,便会有人安排你们在那镇上落脚生存,然后,你再追上部队。”
这一晃眼,好些年过去了。他的父母依旧生活在那小镇上,而他也从一个小士兵成为了王爷的亲卫。
王爷对他是恩人一般的存在,是上级对下级的情绪,而夏浅鸢却是除了他父母以外,塞了最多东西给他吃,给了他最多关心得人。但是,把这两个人放在他的面前,他还是得选择王爷,毕竟他的惩罚可不好受。
明洛寻示意流光退下,流光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飞快的往外走还拌了一下门槛。
夏浅鸢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她可不想还没有逃出去,就先死在这家伙手里,赶紧再次求饶:“王爷。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放过我呀?”
“不能。来人,将王妃带入藏书阁,抄书。”
说完门口就进来了两个家仆架着夏浅鸢,就往门外走。
夏浅鸢顿时慌了,想起那恐怖的藏书阁经历,她就胡言乱语:“你能不能放过我,你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听话。那…那你都要罚我了,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告诉你的眼睛到底能不能看见啊?狗王爷……”
明洛寻听着她的胡言乱语很是头疼,但还是不知觉的回答:“不盲。”可惜夏浅鸢早已经一路哀嚎被拖进藏书阁,什么也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