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少年抖了抖肩,颔首低眉,修长手指无比自然地理了理两襟的衣领,而后仰首望她,一副好整以暇地模样。
爱谁谁,反正肯定不是我,江澄在心里十分且充分肯定了自己的脑子够用这个想法。
一面拄着冰凉的石桌,楼楼一面扶额【朕又一次高估他的智商了,果然喜欢什么的情况都是错觉,这家伙就是单纯的问我为啥不喜欢他!毕竟,他在自己心里——有那么棒呢!】
结果那个人,不解风情也罢,还特别心里没数的得寸进尺,对着楼明月开口道“叫我猜中了吧~你捂着脑袋,那它倒是怎么个有问题法?”
“我……”楼明月那叫一个气呀,自己说话有语言障碍就算了,还不懂得闭嘴的魅力,【朕得刀呢?四十米的狗头铡呢?今天谁来都不好使,我高低给他炸个烟花!】
“晕不晕,疼不疼?”面前的少年一脸真诚,可惜一开口就叫人肝疼。
江澄不知道楼明月在心里想拿他的头去祭奠狗头铡,见对方眼角都有些泛红了,着急起来,“莫不是你早上吃青团过敏?!我一直问你哪里难受,你可好就是不说,现在可是大发劲儿了?前日下雨,你淋了一身雨水,怕是抵抗力下降才受不住青团里的桂花,继而引发过敏。”
“都没有”我白日“过敏”一事儿,不过是随口一说,信口开河,难为他能联想到,还一套一套的,算啦,放他一马,还是给他套麻袋吧……
时间都浪费在人生三大错觉之“他喜欢我”的道路上了,挂不得老师强调不要早恋,耽误学习消耗精力,拍了拍脸,赶紧醒醒,引以为戒,【你可是要成为盛世明君,坐拥天下的爸爸,可不能让江褒姒,蓝妲己之流乱了阵脚,迷了心智。】
她抬眼往远处望去,注意到,那守时的月亮已悄然挂上树梢,左手握着身侧的佩剑,右手食指中指合并,挺直、利落、有力内挥,示意江澄视线往这边转,姑娘收敛起多余的情绪,凝神静气,开口道“久未切磋,试试剑锋可有变化?”
下一刻按在剑身的玉手一动,薄如冰,绽如影的玉剑似离弦之箭,“叮”得出鞘,犹如秋蝉鸣绝响,又清又脆,短促过耳。
寂静如山水画一般的院落景色里,没有丝竹管弦乐,却是金石相击,“叮叮叮”“铛铛”“铮——”“刷啦啦~”
“琅琅”之声不绝
可谓是质清浮磬,声若孤桐,琅琅其璞,岩岩其峰。
江澄的剑术胜在所用剑法本身不俗,乃是云梦江氏游侠先祖所创,自然不是空有虚名。
况且他本身慕强,虽然贪玩但为了不被楼明月再次成功内卷,还是痛定思痛下了许多苦功夫。
二人向来秉承着“打蛇打七寸”,“年轻人的世界里没有游戏,只有输赢”,因为他们时常比试,对于各自的缺陷软肋是心知肚明,下起手来那叫一个穷凶极恶、人面兽心、丧心病狂。
一时间,残暴对冷厉
不仁对无情
还真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另类般的势均力敌。